「阮前辈。」令狐冲知阮如苏既然是魔教中人,她爹必然也是魔教出身,虽没有拔剑相向,却也并不热络。

「阮?」东方不败轻笑,看了一眼低着头的阮如苏道,「她没有告诉你,我是谁?我复姓东方……」

东方……东方不败!令狐冲大惊,下意识地看旁边的阮如苏,见她正担忧地望着自己,便明了来人所说非虚。

他喜欢的人,不但是魔教中人,还是魔教教主的女儿,还真是……造化弄人。

「对不起,我一直瞒着你。」阮如苏鬆开他的袖子,嘆气道。

令狐冲想要笑,又觉得脸上的肌肉僵硬得很,动都动不了,「这酒没了,我再去取一坛新的来。」

说着,便转身离去,只那抱在手中的酒不停发出撞击坛壁的哗啦声。

令狐冲一离开,阮如苏神情中的忐忑似乎就被风吹散了些。望着东方不败无奈地道:「爹爹,你干嘛故意吓唬他?」

东方不败将她的变化看在眼里,心中慨嘆,这丫头还是同从前一样,很懂得利用人心。只怕那令狐冲在她手中,还过不了几招。

于是也懒得再提,而是说起了别的事,「为什么将日月神教的事交与他人?你又有什么打算?」东方不败紧紧盯着她,不放过一丝情绪。

阮如苏拉着东方不败在亭中石凳上坐下,脸上难得没有笑意,反而透着一丝不舍。「爹爹可还记得我与常人不同之事?」

怎会不记得,当年任我行明明中了她的剑,却有恢復之兆,着实让他惊讶了许久。难道这与她要离开有关係?

「我离开的时间已经不远了。」

阮如苏说得平静,东方不败却神色渐冷,皱眉道,「你既是我东方不败的女儿,一辈子都是,我看谁能将你带走!」

他这些年本就醉心武学,功力日渐增长,说这话时,声如洪钟,震得亭中的石桌竟寸寸裂开。

「爹爹,天道无常,你我如今不过是蝼蚁,如何能扭转干坤。」阮如苏抬头望了一眼天,笑得云淡风轻。

那日的谈话不欢而散,东方不败也似乎被气着了,连着几日都不曾出现。

「你还在生我的气吗?」阮如苏坐在河边的大树上,笑吟吟看着正往河中扔石子的令狐冲。

他顿了顿,石子从手中滑落,有些怅然地道:「我只是不清楚,你同我亲近,是真的喜欢我,还是为了给五岳剑派添堵。」

阮如苏将手里的花枝在指尖饶了一圈又一圈,直到令狐冲的心都要沉到河底,方才回答他这问题。

「五岳剑派早已是一盘散沙,又何须我添油加醋。我喜欢和你在一起,便不在乎你是谁。」这话说得情真意切,让令狐冲忍不住有些懊恼自己的咄咄逼人。

「对不起。」令狐冲攀上枝头,在另一边的树干上坐下,「我只是没想到,你竟然是他的女儿。」

「你怕我爹爹?」阮如苏侧头看他。

「我不怕东方不败,因为就算打不过,最多不过是死。可是我怕你爹是东方不败,因为那样,我们就永远不可能从江湖的争斗中脱身。」

令狐衝到底是说错了,哪怕阮如苏的爹不是东方不败,他们也很难脱离江湖。因为若想从江湖中走出来,你就必须要够无情,无论是自己亲人还是好友遭了难,你都不得相助。

这般要求,又有几人能做到。起码令狐冲是做不到的,一听说华山派有难,哪怕他已被逐出师门,却仍是要回去助他们一臂之力。

「呵~这便是你挑的人?在这时候弃你而去。」东方不败不知何时回来的,现在阮如苏身后,冷冷道。

「你不觉得他这样挺好吗,有情有义的人总比翻脸无情的好吧。况且,他也不知我要离开的事。」阮如苏喝了一口茶,不紧不慢地道。

「有时候,我真不知你是有情还是无情。」东方不败神色复杂地看她,那么多年,他总以为自己应该是很了解她的。

如今看来,或许自己了解的,不过是她愿意给他看的。

「无情的我,和有情的我,都是我。只是有时为了活下去,我必须有情,有时又必须无情。」

阮如苏倒了一盏茶给东方不败,眼神清澈明亮,里头的孺慕之情不假。只是却同样包含了很多的东西,复杂难辨。

东方不败似乎有些触动,嘆了口气道:「确实,有时候无情些也未必不是好事。」

话音一落,他便出手点了她的穴道,并对着守在暗处的阿峰道:「拿铁锁来!」

第76章

阿峰略微迟疑, 可最终还是听话的取了铁锁交给东方不败。他将阮如苏的双手一锁,将另一半直接打入地下。

「等那个契机过去,我便会放了你。」东方不败只留下这么一句, 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了。不知是否不敢看阮如苏眼中的失望之意。

阮如苏望着手腕上的两个沉重的铁锁,轻轻嘆息问阿峰:「你也要阻止我?」

「我……只想好好守着小姐。」阿峰一直低下头, 不敢看她,因为他知道, 只要一眼,他便无法拒绝她的要求。而他, 同样不希望阮如苏离开。

阿峰走了, 期间来送饭菜的都不是庄子里的熟面孔。只怕是东方不败将自己的人派来, 特意看住她。

阮如苏也并未慌张,闭着眼半卧在床上, 似乎累了。可当门外传来轻轻的推门声时, 她的眼睛却立刻睁开,还带着丝丝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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