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如苏不知他是如何说服自家爹爹,竟然同意他们两个去华山那么远的地方。一路上,无论她怎么问,楚留香就是不肯说,只是神神秘秘地笑。
华山奇险,易守难攻。
楚留香背着阮如苏,终于在一处险峰遇见了衣着褴褛的风清扬。
「前辈你这是?」阮如苏关切地道,她实在想不出,当今武林有谁能把他逼得如此狼狈。
风清扬面色平和,不着痕迹地看了一眼楚留香,笑着解释道:「这些日子,我走遍了这华山,就想看看能不能找到一点昔日的痕迹。可惜,此华山已非彼华山。」
阮如苏和楚留香皆奇怪地看他,风清扬却没在细说,而是看了一眼楚留香,道:「后生可能帮老朽去溪边打点水来。」
这话如此突兀,显然是有事想与阮如苏说,却不好让楚留香在场。阮如苏握了握他的手,冲他点点头,示意不用担心。
待楚留香离开后,风清扬长长嘆了口气,道:「没想到几月不见,小友身边的后生,我已不认得了。」
他这是在为中原一点红不平。
「有些事,早些断了也未必不是坏事。」阮如苏笑笑,不愿多做解释。
「这感情之事,哪是你说断就能断的,不过都是自欺欺人罢了。」风清扬摇摇头,不赞同地道。
「前辈支他离开,应该不是就为了同我说这事的吧!」阮如苏不愿多讨论这事,便直接道。
风清扬也正了正颜色,肃然道:「小友可知我的来历?」
阮如苏当即精神一振,目光炯炯地问:「前辈肯告诉我了吗?」关于他到底从哪来,她和系统都有猜测,不过具体情况,却不是很清楚。
「我昔日于华山上悟出一套剑法,练时只觉与天地想通,如坠云端。醒来却发现,时令变换,物是人非。」风清扬望着远处云深雾绕地山头,目露怀念。
「风前辈原本并非此界中人?那你为何认得我?」阮如苏问出了她最关心的问题,她明明没有见过风清扬,可是对方却表现得对她很是熟稔。
提起这事,风清扬眉目舒展,笑得有分神秘:「在我原本的世界,也有一位阮如苏,同你不仅模样相似,连性子也很像……」
后面这句,他说得尤为意味深长。
阮如苏皱眉,在心里问系统,【你知道怎么回事吗?】
系统忙撇清关係,【我也不知道!我可是一直和你在一起的。】
就听风清扬接着道:「我在原来的世界认识你时,你已是武林中少有的高手,尤其是剑术,与我几乎师从一脉。我如今到有个猜测……也许阮小友以后,会到我的世界也不一定。」
这话一出,阮如苏和系统都愣了。风清扬不清楚,她们可是很清楚的,阮如苏确实能够穿梭时空。难道,这风清扬真是以后她会遇到的人。
「那前辈可知我以后……?」阮如苏到底没忍住,想问问未来发生的事。
「有些事,未知与已知,也许会有不同的结果,小友当真想听?」风清扬睿智一笑,别有深意地道。
「那我还是不听了,毕竟一切皆知也太无趣了些。」阮如苏同样回以一个微笑,继续问道,「那前辈引我来,就是为了告诉我这些吗?」
风清扬摇摇头,看了一眼手里的剑,有些怅然道:「我……可能要离开了。」
「去哪?」
「不知道,也许是死亡,也许是回到以前的世界。无论去哪,都不会再停留在这,它已经在排斥我了。」风清扬说这话时,笑着指了指天。
楚留香回来时,风清扬正在悬崖边上练剑,似乎在传授阮如苏剑法。他犹豫了一下,正准备迴避,就被风清扬身后的异象惊住了。
华山的云雾间,突然出现一个裂缝,像是有人用刀把天空划了一道口子。你从那细缝看去,只觉得头晕目眩,什么也看不见。
「前辈!」阮如苏站起身,急忙提醒。
「阿苏!」楚留香着急的叫声也同时响起。
阮如苏疑惑,想回头问楚留香为何如此惊慌,却发现自己根本动都动不了,一阵诡异地怪力拉着她,嗖的一下被扯进黑色缝隙里。
夏日阳光正好,海上也风平浪静。换作从前,楚留香早就快快活活地躺在甲板上晒太阳了,而如今……
「还是不吃吗?」苏蓉蓉看着被原样送回的饭菜,担心地皱眉。
宋甜儿最见不得人糟蹋饭菜,尤其这些饭菜还是她精心做的。于是,小姑娘气呼呼地放下手里的麵团,要出去好好同楚留香理论理论。
这一次,连平日最爱同楚留香斗嘴的李红袖也拦她,「别去了,他应该是心情不好,让他一个人静静吧。」
楚留香何止是心情不好,他简直是心如刀割。他坐在桌边,对着墙上挂着的两个面具一杯一杯地灌酒。
他从前觉得喝酒是人生一大享受,如今竟觉得这酒真是又苦又辣,还一点都不醉人。你看他喝了那么多,却总是不能忘记那天在华山见到的场景。
「她在哪?」
一个冰冷而熟悉的声音在门口响起,楚留香浑身一僵,羞愧地嘆了口气:「红兄……」
苏蓉蓉见他俩似有话要说,便体贴地退了出去,在门口却碰到了前来偷听的李红袖和宋甜儿。她皱眉想拉两人离开,却被李红袖一句话定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