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母亲来了,我就和她说。」
「嗯。」
时楠轻轻应了一声,却也还是没动,就这么安安静静地看了过来。
傅昭也没鬆手,十指相扣,紧紧相贴,没有一丝缝隙。
目光黏着在一起。
似乎谁也不想先移开视线。
「为什么不鬆开我?」时楠这会终于有了笑意,唇角扬起了微微的弧度,「我还要去喊医生,也要去和你母亲说你醒过来的事情。」
傅昭定定望着时楠,眉眼弯了下来,「这两件事情,你在我身边也能做,医生按铃就进来了,母亲也可以打电话通知她。」
「不需要放开你。」
时楠眉梢微微扬起,语气也跟着轻鬆了许多,「难道一辈子都不分开了吗?」
这其实是个她们都知道答案的问题。
但此时此刻,傅昭撇开了那些现实因素,只顺着自己内心的声音开了口,「嗯,不分开。」
掌心处被轻轻捏了一下,似乎是在安抚着她。
「笨蛋~~」
轻轻柔柔的呼唤,再次传入了耳膜。
时楠眉眼弯了下来,温和又缱绻,「哪里有两个一辈子也不分开的,又不是连体婴儿。」
但说是这么说,时楠却也没放开她的手,反而是加紧了相握着的力道,走到床边按了一下铃。
视线停留在她身上就没有移开过。
傅昭也这么温温地看着时楠,相握着的指尖轻轻摩挲着。
比起说些什么,做些什么。
她现在更想就这么看着时楠,让时楠一分一秒也不离开她的视线。
比起拥抱和接吻。
她一直觉得,和时楠这么安安静静地看着对方,是一件更旖旎和浪漫的事情。
在南柯岛初夏盛开的花朵里。
在鼓风机吹着花瓣起舞的抛花仪式上。
在海边喧嚣又翻着热浪的风里,在她们去了无数遍的露天影院里。
在年中庆典乐队表演时,时楠顺着欢快热烈的节奏,一步步走向她的时候。
在秋韆椅上,时楠垂落下来的髮丝飘在她脸上的时候。
在漫天雪花飞舞的那个冬天,时楠突然出现在她面前的时候。
……
这些场景,不断在脑海里涌现。
是浪漫,是旖旎。
是她的时楠。
也是她藏在视线里的一次次光明正大。
直到鱼贯而入的医护,打断了她们黏着在对方身上的视线。
和记忆里有些相似的场景。
记忆里那次分化之后,也是一圈穿着白大褂的人围着她,水泄不通。
当时……
当时好像也有一个人在床边守着她。
不是时楠,因为时楠那个时候还没醒过来。
不是傅晚清,因为傅晚清那个时候还在处理其他岛上的事务。
也不是江问青和叶尔这两个还需要上课的高中生。
那会是谁呢?
傅昭恍惚着,晃了晃脑袋,却还是没想起来那个人是谁。
直到传入耳边的声音打断了她的努力回想,
「伤口都恢復的不错,这一周再观察观察癒合情况,如果没有发炎或者是其他症状的话,下周就差不多可以出院了。」
面前和颜悦色的女性beta医生做下了这个结论。
傅昭鬆了口气,和站在外围的时楠对视一眼。
时楠显然也放鬆了许多,「那其他后遗症什么的,现在可以检查出来吗,或者应该怎么预防?」
医生摇摇头,「伤口位置都不深,缝合之后基本不会有什么后遗症。」
「如果实在不放心的话,时小姐等下可以带傅小姐去做一些检查……」医生说到这里顿了顿,抬了下眼镜,开口的时候有些意味深长,「全方位的检查。」
一句话瞬间把时楠的心提了起来,她马上反问回去,「是什么意思?」
「是哪里有什么问题吗?」
「还是哪里还有什么没检查到位的地方?」
时楠一连串三个问题把医生的话堵了回去。
傅昭倒是没有时楠那么担心,她挠了挠时楠的掌心表示安抚,目光移到医生身上,轻声开口,「是关于延迟分化的事情吗?」
「傅小姐你知道?」
这下惊讶的变成医生了,她眸中染上困惑,「我还以为您不知道自己属于延迟分化的情况,所以还想着让您去检查,得知确切的分化时间和结果呢?」
她说完这句,又看向时楠,轻声开口,「时小姐放心,我只是从傅小姐身上观察到了一些延迟分化才会出现的状况,所以让你们去检查一些,好提前做好准备。」
「延迟分化的状况?」时楠反问一句。
医生点点头,「因为我本人在针对延迟分化的部分人群进行研究,发现就算是预分化检测无法检查出来的延迟分化人群,身上也会有某些专属于这部分人群的症状。」
「比如说在分化之前,也能闻得到信息素气味,或者是自己会产生某种不完全的信息素。」
「但由于信息素不是由腺.体产生的,而像是从全身散发出来的气味,所以暂时无法起到安抚性作用,无论是对同性也好,还是异性也好,都不会产生负面作用。」
「这是延迟分化之前会产生的症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