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的是江问青一个,来的却是江问青和孔微言两个。
她刚打开门,两个脑瓜子就往里凑,你争我赶,似乎想从房间里发现些什么蛛丝马迹。
傅昭把两人推出去,果断地把门关上,面上安静,「刚刚你们合伙骗我是吧。」
江问青有些心虚,缩了缩脑袋,「这不是看你这么纠结,就想着成人之美吗?」
「対!」孔微言附和,气定神閒地抱着双臂,「这叫为你们的爱情添砖加瓦,舍小家为大家,哪里叫什么骗你?」
说的倒是没错。
傅昭目光在两人身上扫了扫,沉默了好一会,才开了口,
「听说头晕是易感期之前的征兆?」
「你确定不是刚刚温泉泡久了吗?」孔微言像是随意閒聊般地轻声开口,「说是这么说没错,但是哪可能每次头晕都会是易感期之前的征兆。」
「不用这么担心啦~~」她摆了摆手,可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摸着下巴开始思考,「不过你第一次易感期这么久还没来,也有可能。」
「现在还头晕吗?」江文清张开五指在傅昭跟前晃了晃,「第一次易感期之前可以吃点药,以防万一。」
「対了,我倒是忘了这个。」孔微言自顾自说着,「抑制剂带好了吗?」
「药是安抚性质的吗?」傅昭抬眼,「抑制剂是带了的。」
「那就不用担心。」孔微言补了一句,「既然有抑制剂就没事,而且明天就回去了,不急。你晚上等下要是觉得头晕严重的话,实在不行就吃点药。」
「我正好带了。」江问青从兜里掏出一盒白色盒装药品来,扔给了傅昭,「正规可靠,安全无副作用,你要是实在不舒服的话,可以吃一颗,毕竟等下还要去山上。」
傅昭拿起药盒看了一下,正规的生产标誌,里面是白色药丸,密封材质,应该没什么问题。
虽然她现在头晕情况不严重,但总归是有备无患。
「谢了。」
傅昭把药盒收了起来,「好好休息,等下见。」
「嗯嗯,知道了。」江问青摆了摆手,打了个哈欠,转身走了。
傅昭转身,可又被孔微言攥住了胳膊,扭头一看,又対上了孔微言挤眉弄眼的表情。
「你又想说什么?」她皱着眉。
孔微言轻咳一声,「我呢,是作为此次活动的组织者,警告你。」
「现在离上山只剩下四个小时了。」
「你和时楠……」她嘴唇蠕动两下,有些羞涩地开口,
「就算是那啥,干柴烈火……但也不要折腾太久了。」
「啪——」
意料之中,门被冷漠无情地关上。
孔微言差点没被撞到,她摸着鼻子嘟囔几句,「也不是十七八岁的小孩子,都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还听不得这些话。」
说着她又轻轻嘆了口气,摇头晃脑地转身回头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照这样下去,剩下的时间不多了。
本来还想着多玩几年……现在只能收起这个打算了。
心里的念头越来越沉重,孔微言走了几步,又放慢了步伐,回头看了一眼自己刚刚经过的拐角处,若有所思地抿着唇。
白墙木质地板,看起来和平常无异。
窗帘轻轻被风吹动,空气中似乎有气流流动,有微弱的涟漪泛起。
孔微言扫了一眼,又若无其事地收回了眼神,嘴角漫不经心地上扬,双手插进衣兜里,悠哉悠哉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果不其然,进去之后,黑髮女人站在窗边,高挑笔直的身材裹着一身黑色风衣,腰线迷人,身姿绰约,全身上下露出来的每一块皮肤都白得发光。
听到动静,女人侧头望了过来,额侧的髮丝被风轻微拂起,狭长的双眼流转灵动,眼尾红色泪痣隐在阴影下,侧脸线条精緻,可被皎洁月光衬得通透朦胧,整个人看起来比天边上坠着的月亮还要剔透。
第一眼惊艷,之后的每一眼都让人挪不开眼。
女人没有说话。
孔微言关了门,动作自然地倒了杯水,自顾自地喝了起来,「你不是一直不喜欢这里吗?」
女人没回答她的问题,侧了下头,望过来的眸光里映着皎洁的月光,嗓音清温,语调淡凉,在空气中惊起涟漪,
「孔微言?」
「比你自己的名字好听。」
傅昭这边刚关上门,就看到浴室的门打了开来,热气腾腾的水汽涌了出来,高挑纤细的人影从里面走了出来,裹着周边的热气。
「这是什么?」时楠擦着头髮,视线停留在傅昭手里拿着的白色盒子上,晃了几圈又收了回来,「刚刚其他人来过吗?」
傅昭被晃了一下眼,下意识垂下眸,睫毛轻轻颤着,「是江问青和孔微言。」
「我找她们问了一点关于易感期的事情。」她轻着声音回答了这个问题,又把手中的药盒随手放到桌上,「只是一点安抚性质的药,应対易感期来临之前的不安。」
「我先去洗漱。」她又补了一句。
时楠没说什么,眸光移到药盒上面,又不动声色地移开,「你先去,等下别着凉了。」
傅昭抿了抿唇角,时楠好像很在意这个药,她想了想,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开口解释,「没什么,她们说很安全,没什么副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