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抓了包薯片撕开,捏了片出来伸到小木马的嘴边:「来来来,别说我虐待小动物啊——诶?它是不是冬眠了?怎么不理人吶。」说着还十分手欠的用手指点点马头。
宋祁把小木马放回衣服里,声音沉重:「不知道出了什么问题,它今天一直没有灵气。」
「灵气这种东西也是消耗品,」邝旭之说:「耗着耗着就没了,没了就是死物。」
「我又想起了一些事……以你现在的水平,远远超出了门派所教。」宋祁眉头轻皱,「师傅把你逐出了门派。你已经不是玄音门的人了。」
邝旭之:「你又用这种眼神看我,好像我是个坏人一样。」他没想到宋祁突然想起这么一出,心里还是有点没底。
「你紧张什么?不管是不是同门了,你都是我一手带大的,品性纯良。」宋祁说,「就是整天没个正形。我那伤口,你用的什么缝合的?竟然没有一点痕迹。」
「用针呗,」邝旭之知道难以信服,「加了点我的血做药引,不留疤。」
宋祁觉得他没有把所有的说出来,但要继续追问也肯定得不到老实的回答。他这人打小就花花肠子多,说话只能信五成。
两个人吃完泡麵,如厕完的大爷回座位看到有人占他位了,还不等说道两句,邝旭之就给了他两张红票票,正式把座位换了过来,心安理得的朝宋祁笑了笑。
「还有很久下火车,来,肩膀借给你靠着睡,很舒服的哟。」拍了下自己一侧的肩膀,他朝着宋祁眨了下眼睛。
宋祁:「……」
说着,就把宋祁的脑袋直接按在自己肩膀上,另一隻手圈住他整个人,邝旭之笑的得意:「别拒绝我的好意啊,你要是对昨天的事情感到对不住我,就安安分分的靠着。」
「撒手。」
「我手里不抱点什么,就害怕。」
「……」
宋祁感觉邝旭之就像个火炉子,靠近会很舒适,温度刚刚好,他嘴上那么说,却也没再动。
邝旭之:「不要再有丢下我的念头,再丢一次我就……」
宋祁顿时严肃起来,「你就怎么样?」
「……咬你。」邝旭之磨磨后槽牙,朝着宋祁的脖子咬下,宋祁还感觉不到疼痛,却能感觉到点点酥麻的感觉,顿时跳脚。
「还真下的去嘴!」
宋祁摸着自己的脖子,一脚踢到邝旭之小腿上,他靠着窗口看去,轻咽了下唾沫,手心都紧张的出汗了。
「生气了?我没用力啊,日月可鑑。我看看……」邝旭之凑过去作势要拉他。
「别动我。」宋祁咬了咬下唇,往桌上一趴,觉得自己一定是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这个师弟不对劲啊!
自己也不对劲!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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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几天后,五湖四海的捉鬼师们都收到了帖子,慕名前来帝都。
这座纸醉金迷的城市街头,忽然就涌现了各种奇形怪状的傢伙,他们衣衫褴褛地躺在天桥下,与这城市格格不入。
宋祁路过的时候给了这些人一人十块钱,然后背着沉重的背包,提着行李箱风风火火的离开了。
「帝都不错,就是灵气太少。」邝旭之单手插兜,嘴里嚼着口香糖,看到宋祁不知道什么时候怀里捧了个用报纸裹着的东西,「出趟远门带骨灰上路,你是头一个。要我看,还是洒海里头。」
宋祁:「人死了几百上千年的,让人死后还扬灰,缺不缺德?」
「哪又缺德了?海葬啊,这不是电视剧里都这么演。」
最后宋祁合计着把骨灰坛给埋了,就埋在一公园里,拍拍手起身,「还是入土为安的好。」
「师兄果然是……想法别致。」邝旭之半天憋出这么一句。帝都什么地方啊,埋这里,也安生不了。
两人从一废弃工厂进去,再往里走,门口挂着红色横幅:热烈欢迎第一届全国捉鬼师协会召开。
捉鬼师一直有自己的圈子,互相在道义上偶尔会有几句交流,交流全在符咒里,等同于漂流瓶,谁捡到都是一种缘分。
上次宋祁就在墙角里抽出了一张黄色符咒,大多捉鬼师云游四海,会随手做个标记,放个符代表这地方短期内来过,没鬼了。
但这种方法不科学,因为像宋祁这种的,会忍不住把符咒抽出来,顺道把洞用水泥给填了。
上台发言人穿着一身橘色环卫工服装,把捉鬼师这些年的辛酸苦辣做了个总结致辞,然后把台下的一伙人喊上来,继续讲话。
宋祁认出了这伙人,就是天桥底下的流浪汉。捉鬼师是没有就业保障,但这也混得太惨了点。
「诶,」有人在后排拍了下宋祁的肩膀,一口不知道哪的方言味儿,「我比他们还惨,在老家养了十年的老母鸡,还以为能捉到一两隻鬼,没想到我都要入土变成鬼了,鬼都没见到半隻。咳咳咳……」
说到这,他突然喘不上气,手抖着掏出一颗急效救心丸含住,瘫在座位上抚着胸口。
「捉鬼师的执业证也太好拿了,就这种状态,自己都半死不活,」邝旭之在他旁边说,「还有你看台上,这大会啊算是白跑一趟了。」
「有个好消息,我这里有名单,有僱主,捉到鬼就有钱拿,生活不易,大家自己分分,等会儿到我这登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