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要是有跟上来的话,不止你,余铭我也可以保证他没危险的。」他几乎是干涩地开口,带着些许彆扭,仿佛他现在即将被抛弃一样。
「不是他们不需要你,是我不需要。」言临归浑然不知他说的话有多伤人,对他这种先天感情淡薄的人而言他只是在陈述事实。
「你的话里话外都只提到了我没有其他人,我觉得,你更应该把注意力放在自己或者余铭他们身上,当然,前者最重要,当时的情况你留下来就是优选,保护别人的前提是保证自己的安……」
「所以,你还是不要我了,对吗?」云锡打断了他。
言临归蹙眉,不知道云锡是没听明白自己说的话还是其他原因,为什么要这么执着这一句话:「如果你非要执着这个问题的话,那我的答案是——」
「停,别说了,我知道了,」云锡又一次打断,他已经猜到了言临归会说什么,再听下去无非是给自己多添几分难过,「对不起言队,我的确不该这么想。」
看他露出这副表情,言临归心里也莫名不是滋味,不知是不是情绪被传染了。
他还想再说点什么,云锡就已经一脸失落地重复了一遍:「我知道了……」
接着便以去看看余铭的藉口逃也似的离开了,全然不顾言临归没说完的那句话。
言临归垂下眸子,疼痛刺激着大脑让他保持清晰,刚才说的那番话是全凭理性说出来的。
在云锡问的第二遍时,他其实是想答在保护方面上不需要,但在平常不可或缺的。
只可惜对方似乎并不是那么想听,云锡就那么爱当保护方吗,被拒绝还这么难过的。
他明明是想表达,他也可以反过来保护对方的。
…
另一边的云锡很是失魂落魄地找到了余铭,此刻的余铭正在费劲地给昏迷的人餵水,脚边还放着两三个敲到一半的茧蛹。
余铭看到他后竟和苏羽一样露出果然啊的表情:「我就说你肯定会来,来来来,帮我敲一下这些玩意,我照顾照顾他们。」
云锡「哦」了一声,想到刚刚和言临归的对话心情更差了,帮忙的同时就跟发泄一样把茧蛹敲得比余铭之前还响,几乎三两下就敲碎一个。
「这么大的怨气啊,」余铭唏嘘道,探头看了眼他敲出来的东西,「你这怨气重的就跟它们爹也绑过你一样……嗯?蜘蛛呢??」
「什么蜘蛛?」云锡也跟着向下看了眼,只见他刚才敲开的茧蛹里什么都没有,是个空壳。
「坏了!」余铭脸色一变,赶紧把手上的人撒开,跑过来把茧蛹翻了个面,果真底下已经出现了个洞,「不是,我日,没人跟我说它们融合连寄生虫的钻土技能也能学会的啊?!」
【作者有话说】:委屈小狗
第六十章
在发觉这点后,余铭着急忙慌地把其他的都敲开查看,然后悲哀地发现,除了第一个是「半成品」以外,其他的全都孵化完成越狱了。
那么问题来了,这些越狱了的蜘蛛,是正躲在暗处等待偷袭,还是在他们不知不觉中,去找了其他的人?
「你来的时候有没有发现哪里不对,」余铭抓着云锡问,「比如一深一浅的土坑啥的,我得确定一下它们跑哪去了,不然没法给言队交代啊。」
然而云锡的重点抓得很偏,在他差不多听完这些茧蛹的来源后第一想法是得快点回去,几乎是脱口而出:「我得去看看言队!」
话一出口言临归刚才说的话又迴荡在他的耳边,他说他不需要他,但……
云锡只纠结了几秒,依旧选择返回。
就算再次听到言临归说那些话也无所谓,说就说吧,总好比让他在知道对方可能会有危险的情况下无动于衷好。
余铭见他这说走就走的阵仗在后面「哎,哎」地叫了几声,想跟上却被那些从茧蛹里死里逃生的人的咳嗽声分散了注意力,不得已只能继续留下来。
等云锡原路返回时,他和言队刚刚交谈的地方只剩下苏羽和一些悠悠转醒的其他人,唯独不见他想找的。
苏羽看到他还有些意外:「怎么就你回来了?」
云锡第一时间没有发现她这句话哪里不对,只是问:「我队长呢,他去哪了?」
「咳,你队长他刚刚不是追你去了吗,」说这话的是归栗,他算是这群人里第一个醒的,除了面色苍白以外身子没什么大碍,「怎么他前脚刚走你后脚就回来了。」
「刚刚?追我?上哪追?」云锡一时愣了神。
「你怎么奇奇怪怪的,难道不是你刚才站在那边一动不动,叫你也不应,」归栗疑惑地指了个方向,「然后有人找你搭话你就直接钻林子里去了,你队长担心你就跟上去了啊。」
云锡现在的表情已经不能用不解来形容了:「你是说,在刚才,出现了另一个我?」
「什么叫另一个你……」归栗听他这么说总算隐约意识到什么,「你的意思是刚刚我们看到的还有你队长追的那个不是你本人??」
见云锡的态度他就知道自己估计是猜对了,顿时大惊失色:「那你快点跟过去看看,万一是新出的什么可以变成别人模样的变异种就完了啊!」
云锡自然也想到了这点,询问了具体方向后着急忙慌地朝着对方所指的方向跑了进去,生怕晚了一秒言临归就会出事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