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子的言疏月不像女总裁了,倒像一个要去参加茶会的小姑娘,陆云野仔细想了想,她似乎确实还是小姑娘。
陆云野二十五岁,言疏月才二十三呀。
「吃饭了吗。」问话的是岑今。
陆云野把花束递给言疏月,嘴里回答:「没呢,这不是才刚下飞机嘛!」
言疏月用眼神无声地询问她。
「接机都会被送花,喏,送给你。」
月季和玫瑰很像,却又没有玫瑰夺目艷红,温柔的橘粉色被满天星的浅紫包围,很衬窗外的夕阳。
不由让人想到海边那一日。
「拿着呀!」陆云野举累了,干脆把花推进对方怀里:「知道这花叫啥吗?」
言疏月干巴巴捧着:「月季?」
「我是说品种名字。」陆云野拉下口罩:「这个颜色形状,叫挚爱。」
岑金插话道:「你粉丝可真爱你啊。」
「粉丝爱我,但我爱老闆,所以送给她。」
「借花献佛。」
陆云野手肘撑在副驾驶的后座,语重心长:「我觉得你不适合当助理。」
「此话怎讲?」
「嘴毒,难怪长渊生意不好。」
「……」岑今只恨自己搭了她的茬,于是转移话题:「等会吃什么,言总说让你挑地方。」
言疏月还沉浸在怀里的鲜花名字里面,挚爱,是粉丝送给陆离歌的没错,可她转送给她,意义就……不一样了,似乎是给了个明确的信息。
但也还是没有直说。
「华荣品翠苑吧,据说点心很精緻。」
岑今回头看言疏月,对方点了点头。
品翠苑的人也熟识长渊老闆,上来就带到豪华包厢,经理亲自来点菜,陆云野毫不客气,各点一份。
吃到一半岑今临时走了,大圆桌上就剩下两人,陆云野挪到言疏月旁边:「老闆,喜欢这花吗?」
言疏月瞥一眼茶柜上的花束,学岑今说话:「借花献佛。」
陆云野听出了字里行间流露的情绪,张开嘴道:「给我吃口虾饺,下次我亲自挑选送给你好不好?」
唇微启,连气息都带着若有若无的樱桃香,眼前的女人舌尖软粉,让人很想舍弃一切啃咬上去。
果然是妖精,简直就是妖精。
言疏月不自在地递筷子:「那你吃。」
陆云野不接:「你餵我。」
手一颤,筷子差点滑落,言疏月左右顾盼一圈,确保没有人,依旧不肯:「你自己吃。」
「我好累诶。」陆云野干脆抬起脸,漂亮的下巴倚在对方肩头,她脸上没什么肉,言疏月的肩膀被垫着有股压迫的不适感。
「上午刚商演完就赶车赶飞机回来,又累又饿,老闆,你不奖励我吗?」
提到奖励言疏月没办法了,慢吞吞夹起碗里的食物,又慢吞吞送到对方嘴里,没敢看过去。
陆云野飞快吃完,然后又凑近一点,几乎是耳语道:「还要,我要吃那个。」
眼睛斜指了指对面冒热气的虾饺。
言疏月只好伸手去夹,汤汁没留意滴到了指尖,不得不放下筷子找纸巾,谁知手腕突然被握住。
陆云野的脸慢慢放大,唇也一样张大,衔住了那根沾汤汁的手指,不轻不重咬下去,似蚂蚁在爬行,痒和疼混淆着分不清到底哪个是哪个。
双眸沁足了涟漪,言疏月急着想收回手,陆云野用力,叼着手指含糊说话:「用食物来换。」
于是虾饺再次被夹起送到唇边,陆云野放过对方的手,眯眼道:「好吃!」
意有所指,不知道说的好吃是指哪个,言疏月耳根烫得离谱,把人推远了:「好好吃饭。」
……
沈凌辛吃了哑巴亏,不得不投钱给长渊,但他还想压一压价格,于是亲自开车来长渊面谈。
等他走进会议室才发现。
——陆离歌也在,慵懒地交迭着腿打招呼:「早啊沈总。」
当红艺人为什么这么空閒的呆在公司!
沈凌辛焦虑起来,言疏月好商量,陆离歌绝对不是善茬,能单枪匹马玩死一群老手的女人,怎么可能轻而易举妥协……
陆云野仿佛看出他的不安,悠悠荡荡地路过:「别紧张沈总,在公司不能喝酒,正常谈话罢了。」
她还不如不说。
岑今从背后拨开她:「站在这干嘛?言总要谈合作了,你没工作就回去。」
「我就说你不适合当助理吧。」陆云野侧身让出一条缝隙:「叶淼淼要是这样我一定辞退她。」
岑今装没听见,把资料堆迭到言疏月旁边。
门被关上,女人性感妩媚的脸也被遮挡,沈凌辛庆幸地坐下来,刚准备开口,言疏月突然用笔敲了敲岑今:「让离歌进来给沈总斟茶。」
沈凌辛:「不用客气了……」
「要的要的!」岑今笑道:「怎么说也是沈总给面子,承蒙您关照,还让您破费请她吃饭。」
提起这个吃饭简直毛骨悚然,以至于陆云野单手拿着托盘进来的时候,男人的额头渗出了一层薄汗。
「咖啡还是茶?沈总喜欢哪样?」女人弯腰轻放杯盏,碰撞间发出清脆的响声。
「咖啡就好。」沈凌辛表情僵硬:「谢谢。」
陆云野离得很近,乌黑的捲髮从肩头落下几缕,覆住她温柔翘起的唇:「不客气,沈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