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的震响传来,没有之前那么清晰,言疏月隐约觉得奇怪,灯突然就亮了。
陆云野就站在面前,全身只穿了一件衬衫,手里的开关线连接至衣服底下,桃红色的电线把下摆大剌剌挑开,言疏月再次一览无遗。
她迅速去看身前的脸,陆云野的衬衫扣子只扣了两颗,几滴汗从颊边滚到锁骨。
呼吸起伏中,一颗纽扣鬆开,言疏月注意到她贴得很紧的领口,往下能发现逐渐变化的尖角。
震声越来越响,陆云野站不稳,踉跄着用手肘抵住墙,这样一来她们更近了,她咬住下唇,呼吸凌乱地承受情/欲带来的潮意。
「为了那首奇异恩典,这一个月我一根烟都没抽,还受伤了。」陆云野气息滚烫,因为身体的变化,连声音都变得低哑,几乎是用气音在说话。
「老闆,你该奖励我了。」
她的小腹也渗着汗,粼粼水光盪在马甲线上,言疏月脑子一片空白,不自觉问道:「你想要什么?」
陆云野没回答,只是把下巴搁到她肩上,捲髮一下抖落在脖颈,言疏月忍住刺痒的触感垂下眼,女人脚踝上坠着一滴水珠,从上滑下渗进地毯的毛绒里。
陆云野鬆开言疏月,身体往后慢慢挪开,然后屈起膝盖坐在地毯上。
言疏月见对方手指一勾,细长的电线绷直,又自然弯曲绕在一起。
陆云野关掉电源随手往床上一丢,用温润的眼眸看她:「收到奖励了,谢谢老闆。」
言疏月平和地说:「你应该一个人。」
欢/愉没完全消散,陆云野懒懒散散地仰起脖颈:「我就想你在。」
又开始用这种令人沉溺的勾人姿势,言疏月手指搭上门把,很意外的没有生气,她感觉自己开始接受这所谓的「人之常情」了。
「在帮我洗澡和站在这看我之间,我觉得你应该会喜欢后一个。」陆云野伸直腿,依旧懒洋洋地仰头坐着:「你觉得呢?」
言疏月沉默地走出门。
……
春末夏初的转换交接中,言疏影没有熬过去,在一个雷雨的夜晚,言家长女与世长辞。
世家子弟们前来慰问弔唁,来来往往的人群里,言疏月站在屏风旁看着哭得晕厥的父母,心里想的却是如果去世的是自己,他们还会这么撕心裂肺吗。
「疏月啊……」
言疏月回过神,见父亲朝自己招手,便动身走过去挨着跪坐在垫子上:「爸,您别难过了。」
言亮允勉强扯出一丝笑,伸手拍拍她:「公司的事情如何了?」
即使是长女的葬礼,言亮允还是不忘记长渊,言疏月有些无力,回答道:「您别担心,陆离歌……确实可以力挽狂澜。」
「当初有人推荐她,我就觉得合适。」言亮允仔细想了想:「让她带带新人,长渊不能光靠一人发力。」
「嗯。」言疏月不愿意多说什么,沉闷地应声,言疏影的照片挂在墙上,眉眼很严肃,有种俯视人的傲然,说来也是嘲讽,生前这么强势的人到头来还不是尘归尘土归土。
她们不亲近,言疏月甚至没见过言疏影几面,印象最深的一次是她坐了很久的车回老家过年,舟车劳顿天气又冷,她吃饭吃得有点急切。
那时候的言疏影已经接手长渊了,用筷子狠狠打在言疏月手背,冷冷道:「言家的姑娘怎么一副没吃过饭的样子?你是世家小姐,丢不丢人?」
言疏月不知道为什么对这件事情记忆深刻,现在回想起来手背还有点隐隐作痛。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莫名想起在黑暗里抓着她摁开关的那隻手,手心触碰到手背,像羽毛一样。
言疏月自己打车回了别墅。
今天阿姨不在,陆云野斜趴在沙发上看电影,见门开了挪动脑袋望过去,言疏月正弯腰换鞋子。
她交迭起腿,保持半趴半卧的姿势道:「节哀顺变。」
「谢谢。」言疏月挂好包,穿上拖鞋往里走。
很快她不敢再走近了,沙发上的女人只穿了一件白色蕾丝纹内衣,在手肘与沙发的迫挤间,半圆的软肉几乎要掉出来。
陆云野眯着眼看她,捲髮乱糟糟的夹在肩颈,因为太乱,还沾了几丝到唇角。
「老闆,吃饭了吗?」她并不怎么在意地问。
「没有。」言疏月不怎么自在地答。
「那你要吃吗?我做。」陆云野坐起身时,盖在小腹和膝盖的薄被滑下来,言疏月忍着心跳加速的不适感再度看了一眼,还好,穿了内裤。
「那就吃吧。」言疏月慌里慌乱地说。
陆云野关掉电影起身,很缓慢地走去厨房,言疏月眼睁睁看她取下围裙,就这么繫到了身上。
她忍不住开口:「你穿件衣服吧。」
「为什么?」陆云野扎头髮的动作妩媚妖娆:「做饭多热啊。」
言疏月无话反驳。
等饭菜端出来,言疏月看也没看就拿起筷子吃,故意吃得很急切很不文雅,就像言疏影那次说的一样,没有世家小姐的样子。
其实她本来也不想做这个言家小姐。
陆云野坐在对面瞧了片刻,将自己的饭拿到她面前:「饿了就多吃一碗吧,厨房还有。」
言疏影手一顿,用很沉很沉的声音说:「好。」
这气氛不大对劲,陆云野撩起眼皮,眼前的女人依旧在埋头扒饭,看起来真像饿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