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便不再接话。
***
崔治重僵硬的脸上看不出喜怒,他又找人做了一副双陆,自己跟自己个儿下。
骁骑立在边上,说「嗯,苏砚送进来杀咱们向载府的人被裴部逼退了?」
骁骑闻言跪倒在地,不做回答。
「罢了,裴部来不来,他都死不了。捏着晟朝的商路,本就是个麻烦的事儿。东宫子嗣的事儿既已经放出消息去,向载府就应知道,他是为他人做了嫁衣。」崔治重自己个儿投骰子,骰子掉在了地上,崔治重弯腰去捡,却见到了地上那把判官扇。
「我们的唐次辅可还好?」崔治重问道。
「埋伏着人呢,闭门不出。」骁骑答。
「那聂老呢?」崔治重问。
「囚了。」骁骑答。
「安公公如何?」崔治重问。
「将事儿推给了大人。」骁骑答。
「无妨,我们的景琛定然会想法子还我清白。」崔治重说。
骁骑问「崔大人,究竟在等什么?」
崔治重答「我想要个清清白白的大晟啊。数年前如此,现下亦如此。」
骁骑问「可是向公子治理如此,还欠清白吗?」
崔治重答「哪够呢?我会给我的子民,一个最干净的新乡,如骆济山的雪一样。」
***
作者有话要说:
1:原吏部林姓侍郎藏于督察院详见92章
2:姜满楼清扫东宫详见52章
3:萧情八卦详见112章
不过不重要,作者的权谋写的实在烂…
第123章 萧慎
赵启骛指尖的剧痛传来,右手的小手指已然被冻烂。
边杨打起了火,烧红了钢刀,花鞘按住了赵启骛的手,闭着眼不敢看,能扛起牲口的军汉,此刻泪横了脸。
赵启骛已经被困雪牢数日,边杨跟花鞘使了好大劲的才挖通了雪沟。
赵启骛少了一根手指,哂笑道「以后世子还怎么给执安打璎珞。」
赵启骛脸色青紫,边杨扎紧了断指处的伤口,抹了一把眼泪说「这也得先出去,才能给世子妃打璎珞。」
「这一场大雪崩,也不知道我们被埋了多久,也不知道现在身处何地。」花鞘说。
「往北走,总会看到上樑。」边杨说。
「不,我们往南走,去棉州或应州下。」赵启骛支起身子,「现在上樑情况不明,若往上樑走,势必要与丹夷交火,我们现在不济,杀不出去。」
赵启骛自嘲的笑了一下,说「也不知我的大外甥,是不是已经坐上那龙椅了,二舅舅,二舅舅可得替他守着这江山。」
赵启骛三人晚间不敢生火,白日不敢走动,日日在这白雪中行进,赵启骛感觉自己的眼,越来越看不清。
边杨与花鞘也发现了赵启骛频频眨眼不适,心里知道,再不出去,世子可能要雪盲了。
赵启骛撕下一块,蒙住了眼睛,三人就一木枝,轮流蒙着眼往前走。
***
合都烧香的去处本是祭德寺,但是因佛像塌了此处就废置了。
但是合都什么都不多,就是庙多,现下合都对于东宫子嗣的传言沸沸扬扬,也没什么人将眼睛盯在向执安身上。
向执安想去烧香。
向执安觉得神明从未过自己,但是他现在就想去上香。
赵启骛是将,沾了血的不该扰佛祖清净,但是向执安旁的也不愿意去想。
向执安的马车停在庙外,红衣男子街上少能见着,向执安更瘦了,连这红衫都快撑不起来。
外头落了几滴雨。
向执安进了詹山庙。
点了一整架的蜡烛,虔心的跪拜。
都不知跪了多久,向执安起身的时候一个趄趔。
有手扶住了向执安。
是萧慎。
向执安站直了身子,说「萧公子,这般巧。」
萧慎朝着向执安做礼道「是与向公子有缘。」
向执安将香插得工整,说「萧公子在这庙里求什么?」
萧慎答「姻缘。」
向执安笑了一下,说「这是玄天大帝,求得是平安。」
萧慎答「向公子既知道,又何必问呢?」
向执安说「倒是在下多嘴了。」
萧慎也起了想,跪拜道「求大帝保向公子平安。」
向执安说「说出来可就不灵验了。看起来萧公子所求不诚心。」
萧慎还是跪拜状「心诚不诚,我知,大帝亦知。」
向执安跨步出庙,身后的萧慎说「向公子。」
向执安回头,萧慎顿了一会儿说「无事。」
出来庙宇,海景琛在马车上等待,向执安说「又见了那个二拐,我之前想着萧姑娘倒是圆通,她弟弟倒生会阴阳怪气的主儿。」
海景琛说「何以见得?我还未跟萧家弟弟打过交道。」
向执安说「跟启骛去过一回萧家赌坊,这萧慎说话…总挤兑骛郎。」
海景琛说「也无瓜葛,不应该呢。」
向执安说「不妨事,给黄中路去信了吗?聂老可到了棋州?」
海景琛说「未有回信,聂老若不想让我们知道,便由了去,总好过…」
好过跟陆老一个下场。
***
众臣纷纷上折,恳请刘怀瑜彻查东宫之变后是否存有大刘子嗣,这事儿关係到九州稳定,自是不敢懈怠的,大晟需要一个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