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叔说「嗯,那个边杨,长得与主子后面身形差不多,我吊着他,让他晚上在皇后寝宫门口晃,晃完了世子就去砸门,砸完了就再继续晃。」
毛翎说「这好玩的事儿不带我,挖坑这种苦力就让我干?」
聂老打了毛翎一筷子,说「那是世子把你当自己人。」
毛翎如梦初醒,哦哦啊啊的以茶代酒敬了赵启骛一杯。
聂阁老说「这番林师敏死在宫外,只要没人知道,这就没事儿。」
海景琛说「毛翎,这几次有功夫就去探探,别出什么岔子,去的时候机敏些,别叫人看着。」
唐堂镜在此刻插了一句嘴说「你那夜身上有脂粉味儿,是替世子殿下去埋人了?」
毛翎继续扒拉饭说「我去那会儿我也不知去干这事儿,没跟你说。回来你就不与我说话了,我以为你想着我埋了人沾了血你害怕了才如此。」
四人眼色有变。
第110章 秋韆
向执安说「各位为了执安的事儿,都费心了。谢过各位了。」
海景琛说「近日事忙,各位都早些歇着。」
人群四下散开,杨叔在厨屋洗着碗筷,海景琛进厨屋拿粟米,杨叔说「厨屋脏腻,你要什么,与我说便是。」
海景琛说「世子都进得,我怎么还会进不得?」
杨叔手上的活儿没停,说「那我管不了世子,我还能管不了海先生吗?」
海景琛说「再添个人吧。你总这般将事儿都揽自己个儿身上。」
杨叔赶紧给他轰出去,说「主子说了多次,从外头找人来做这些事,我不放心,吃食水饮,我都得自己看着。」
海景琛拿块干布擦着杨立信洗的碗,说「你将我的喜好摸的一清二楚,我还不知你的喜好。」
杨叔说「话本子。」
海景琛说「得空了给你写,除了这个呢?」
杨叔说「海先生。」
海景琛说「嗯?」
杨叔没有再说话。
现下每日清晨,杨叔都拿着萧情送的脂粉,仔细的替海景琛遮疤,二人对坐着,杨叔拿着一个小勺,一点儿一点儿给遮,从前还不怎么熟练,现下倒是快了很多,从窗外看进去,还以为杨叔在给海先生画眉。
画完了还要端详多番。
杨叔的手巧,比海景琛自己的手巧上不知道多少倍,遮好了,海先生就不用带唯帽,不仔细看,海先生就还是那个琼莹美玉,白面琛郎。
毛翎要比杨立信忙碌的多,从榻面到滚轮椅这个小小的动作,对唐堂镜来说都很难,唐堂镜又不怎么愿意开口,前一段更生疏,为了少如厕,唐堂镜连水都不愿意多喝一口,但是毛翎有法子,唐堂镜不喝水,他就自己也不喝,立在旁边打嗝,三日不到,唐堂镜可算能随意喝些水了。
毛翎是行伍出来的,洗澡这事儿他也不觉得尴尬,他眼神没有一丝的同情与可怜,就如同再正常不过的样子,泡进去,擦一擦,捞出来,好似唐堂镜就是个物件儿。
时间一长,唐堂镜从一开始的扭扭捏捏,到现在也愿意泡一泡汤了,他的脚有感觉,就是常常麻,腰更是又酸又痛,每次他皱着眉毛去揉腰,毛翎就会将他整个拎起来,背在背上去疯跑一圈。
有一回唐堂镜议完事看着杨叔给海景琛打的秋韆瞧,毛翎看说「那秋韆就一个板子,唐次辅也坐不住。」
唐堂镜听完就沉默的转着滚轮椅回房,下午毛翎不见了踪影,再到傍晚,毛翎给打了一个带着靠背的比海景琛那个大了不少又精美来不少的秋韆,说「瞧瞧,这玩意儿毛哥给你整得,像样不?」
毛翎直接给唐堂镜整个搁上去,唐堂镜被推着飞起来,飞起来。
毛翎推着说说「要玩啥,毛哥给你整,比杨立信那小子指定强,海先生有的,我家唐次辅怎能差?」
唐堂镜没有崔治重所预料的尿骚味儿,毛翎将他收拾的极干净,也没有崔治重所料的恶毒心事跟自卑自弃,毛翎就乐意跟杨立信斗嘴,啥都要为着争上一番。
「嘿!毛翎,你跟我有仇是不是?我今日给海先生做的鱼,一会儿没留意,鱼肚子就没了,你偷吃能不能不偷到海先生的碗里?」杨立信说。
「谁让你早上与我争那条肥鱼?明明我先看中了,你非得说你掏铜板更快,你先耍无赖,那我定然要为唐次辅争一争。」毛翎说。
「你要是敢把那猫奴聘回来,吓着海先生的粥粥,我给你刀扔到颓山关去!」杨立信说。
「怎么的,那猫奴唐次辅可是瞧了两眼呢!我咋不能聘了?你自己管好你那个破鸟,叽叽喳喳的烦死了。」毛翎说。
「唐次辅唐次辅!你怎么你自己干的破事儿都得冠上唐次辅的名儿啊?你自己没有名儿啊毛翎?」杨立信又要与毛翎打架了。
「那咋的了,我就问你咋的了,毛哥不给你训一训,你要翻天了,来!」毛翎说着又扔给杨立信一把刀,「玩玩!」
海景琛说「从应州的时候就日日打,现下了还如此。」
唐堂镜说「毛翎说他在棉州还有个哥哥?」
海景琛说「是,叫裴部,以前棉州的大匪。」
唐堂镜说「我听着向公子说,这裴部是崔治重的人?」
海景琛说「主子做事儿有考据,不是谁说谁是谁的人便如何,裴部从进了主子帐下,事事尽心尽力,若不是有裴统领,那会儿的益州都守不住。崔治重觉得是他的,我还觉得是我们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