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欢眼睛发亮说「不行我儿子把你妹子娶了把?」
谷婷笑着打了一把,说「你开什么玩笑?你儿子娶我妹子,那我本称你为妹妹,一下子你就要来当家婆了!这可不成!」
商欢顺杆爬说「咱各论各的,我管你叫小妹,你管我叫家婆。」
谷婷回去坐下,抱着胸说「欢啊,占我便宜占上瘾了,就你要的这些送去做纸的竹,你价格都压成啥样了?」
商欢嘆了口气说「棋州没钱啊!不从这里省,难道叫那些做工的跟抄书的省?」
谷婷整个人横在椅子上,翘着腿,抹着茶沫说「前期棋州做书坊的钱都是跟主子借的,打了借条呢,虽然没什么子钱,黄大人也操心的紧,日日来催我。」
商欢这会儿脑子都疼说「可别提了,我都将那价格压成这般了,黄大人那眉毛都拧成结了,似我吃了他的肉一般!」
谷婷翘着腿说「那没招,棋州这酸地儿,若不是主子,他们还真富不起来,穷地多生乱,恶水出刁民,人一有事做,那就乱不了。这帮书生虽然不会打仗,但是要是閒得慌,光纸笔都生暗器出来,主子这番维护棋州,也是让这帮书生少操心点国事,一个个牙尖嘴利,干起活来就手疼膝软的。」
商欢接着说「棋州现下忙着发财是好了,莳州就不行了。」
谷婷又说「莳州多药商,本从棉州采药,现下主子将路断了,莳州的这些的医士都快办不下去了。」
商欢接着道「草药还是次要的,紧着春耕,莳州的赋税更重,估计连买种的钱都没有。」
谷婷沉思了片刻说「这事儿可以与海先生说说。」
商欢放下了笔,说「我倒是觉得,主子看不得莳州百姓受苦,但是莳州的若是有了米,多的还是这战事。」
谷婷声音又低了些说「那没法子。莳州的商偷偷给我送了多次书信,让我偷偷卖些粮食出去,还有米麵与麻布。」
商欢两手一摊说「能找到你头上,我这自然也不少,都是以前打过交道的,真看着人家一家受苦,我也于心不忍。」
谷婷说「没法子。主子他们有打算。」
两人又闷头写了一会儿,都是些听记来的各地价格,要顺着民情,地势,该压就压,该活泛就活泛些,下头的人的帐也得过着眼,现下安定,胭脂水粉铺子,钗簪花容这些,都可以接着往下做了。
向执安与海景琛来了,看着这两人一桌案的书籍,忍不住发笑。
向执安说「你两是商,该多少利润还往之前分成算,也不是全然为我做事,合作互赢罢了。」
谷婷说「主子不用这般说,主子现下已是载府,给着脸面,谷婷自当好好做事的,该缴的都得给厉老过目。」
商欢说「主子,莳州的商都求了我们多番,这事儿,主子可有考量?但是给了莳州活路就是给合都活路。」
向执安坐下,翘着腿说「按你们算出来的帐面,莳州还能撑多久?」
海景琛带着唯帽坐在向执安的身边,不多言语。
谷婷捋了捋册子,说「按南边一年前莳州的采购来算,今年这形势,撑不过四月。」
商欢翻了半晌,说「北边的供应也是差不多这个数了。但是再不救济,莳州要□□。」
向执安说「合都以为这便能掐住我的软肋么?」
谷婷问「主子意下如何?」
海景琛终于开口说「应,益,棋三州西门若开,大量的莳州百姓便要参杂着神机营十二监的人过来。这不是好事。」
向执安说「现下莳州税赋与我们相比如何?粮价几何?」
谷婷说「税赋翻了一番,我们境内一石谷三十钱,一石三斛,莳州内现下一石七十五钱。还得再增,莳州有谷的,都是之前嗅着味儿屯的,现下有钱了,但是也出不来。」
商欢说「这些钱也落不到他们手上,合都必然想着盘剥。」
向执安站起身来说「不够,还可以再等等。等谷价一石百钱,通报我。」
海景琛说「辛苦两位家主。」
向执安与海景琛往外走。
海景琛说「若两位家主有心思,可比出兵好使。」
向执安说「没证据的事儿不能办,我看着意思,两位家主要做一家人。」
海景琛掀开唯帽,说「一家人?这对主子可不是什么好事,这种捏在一家人手里,太过集中。」
向执安说「厉叔早已说过,几州自製,相互平衡,免得一家独大,集权太过。」
海景琛说「但是现下这形势,贸然分权,恐引得各州动盪,我们自己可不能在中间起了龃龉。」
向执安说「盯紧就是,没有错处的人,我绝不动。但是她们两,铁定做不了一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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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沉香
陛下最近身体越来越差,有时四五日都醒不了一次,皇后日日跪在这御书房,秦诛也日日做法,搞得这御书房像个鬼庙。
郭礼又来见皇后,郭礼跪拜完,又闻着沉香的味儿。
郭礼轻声细气的说「皇后娘娘,现下晟朝只剩下个莳州了,粮食涨的厉害,那唐次辅也不管。这可如何是好?」
皇后娘娘闭目,说「神机营还没动静?还跟十二监比谁能沉得住气?再沉,都不用喘气了。」
郭礼耷拉着眉眼说「说得可不是呢,总不是让十二监这帮太监去要太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