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刀令是上樑的传统,从小便历经严苛的选拔,再养在身边,赵启明也是打了七八场胜仗,才有了现在的随刀。
随刀令是上樑承认你的标誌。
边杨跟花鞘作揖。「主子。」
赵启骛拍着两人的肩,说「我都想你两得三年了!」
边杨擅轻功,在战场上有越千里而取人首级的能力,在探报,追踪,逃逸这方面无人能出其右。
花鞘擅重刀,力大无穷,曾听说一人之力横扛对方二十余人,还听说花鞘能直接把马儿举起。
一早,赵启骛带着边杨跟花鞘又去翻骆济山。天冷了,骆济山顶覆了薄雪。
「赵统领不会来卑盐部,」花鞘说「来了卑盐部,若被发现,连后援都没有。」
「赵统领应反嚮往霄州走才是正道,若是探查舍思摩。」边杨说。
「嗯,若是丹夷得了赵统领,这会儿早就发动攻袭。」
「怎么说赵统领都是安全的,只不过现在还不便对上樑传信。」
赵启骛说「我也觉得兄长留下的印记太为明显,似是有意要告诉上樑,他去了丹夷,他翻了骆济山。」
「主子,秋猎是什么时候。」
赵启骛答「三日后出发。」
现下太子殿下代管国事,一听说这次的秋猎上樑也发来拜帖,上樑世子赵启骛也要前来参加。皇后与太子皆心紧,这是上樑要来交好,还是要来惹什么乱子?
赵启骛带着边杨花鞘从霄州一路西行,终于在秋猎开启前到了合都。
晚上皇家家宴。
赵启骛赴约。
刚坐定,太子就惊呼「你你你!」
赵启骛起身行礼,说「太子殿下,微臣前番是因母亲在都,多有惦念,才扮做了神机营的小兵,欺君之罪,请太子殿下责罚。」
二皇子往后轻靠着,转着茶杯说「思母安危人之常情,若我母亲还在,我也想日夜守着,无可厚非。」
太子定了定说「二弟所言有理,但是我合都请自家姑姑来做客,都是兄弟,世子这般也是有损体面。」
皇后娘娘终于开口道「世子忧心母亲,可是怀疑这宫里有人要对公主不利?还是说我们合都,与上樑早非那般同袍?」
赵启骛做礼,说「我父亲也是因此事狠狠责罚于我,给皇后娘娘赔罪,这次秋猎让我前来,也是为此事向合都,向宫里的主子们好好赔罪自省。」
皇后娘娘说「赔罪就免了,你们既然来了,合都自是信的,晚些你去看看你舅舅,还病着呢。」
赵启骛说「微臣也挂念舅舅。」
***
二皇子在磨自己的箭矢,已经到了微微触碰就能割破手指这样的锋利。
「赵思济好大的胆子,居然还敢让赵启骛独自前来。」玉堂说。
「谁说他是独自前来?一则,莳州必然有上樑的兵马,二则向执安还在卫州虎视眈眈,三则,赵思济发文来时怎般说的?说他儿子心心念念要来围猎,实则呢?神机营频发事端,这次秋猎又是神机营为首,世子赵启骛于木兰猎场,要杀谁,要救谁,是要吃了楚流水还是顺势散了神机营兵权,那不就是赵思济一句话的事么?好啊,赵思济,扔一个黄口小儿来这合都,抢吃食,若真发生点什么,还得让赵启骛来得这个便宜。」
「那赵启骛若是……」玉堂了个划颈的姿势。
「不可,这还真让刘怀瑜直接举了兵,抢了我那个三弟,抱着就听政了。」
「所以,赵启骛…」
「不能死。」
二皇子手持这箭矢,一扔,插进了十步外的靶心。「不知道我们的太子殿下,在想什么呢?他可别是想圈住赵启骛,让我陪他一块送死。」
巧了,太子殿下就是这么想的。
「好啊,跑了一个刘怀瑜,又送上门一个赵启骛,这次必然要把赵启骛留在合都!」太子殿下兴奋的搓拳磨掌,现下唐堂镜推行的政策,秋收之后就能填充国库,也算断了向执安一臂,等市易司开启,这粮也得往合都流,低价买进,高价卖出。
拿捏了钱粮,向执安还能翻起什么水花,神机营受此重创,谁也没见,唯独见了自己。太子越想越兴奋,好似目前的一切,都在顺着自己。
下奚已多日未回消息,且不管他。
今日,我只要拿捏了赵启骛,何愁上樑不能尊我为王。
爹啊,你快成仙吧。
太子殿下在心里默念。
崔治重跟唐堂镜就在太子殿下的书房。
崔治重说「此番赵启骛前来,必得做足礼数,先前他就在我督察院擦尿墙,后被二皇子与太子点去了神机营。刘怀瑜走后便不知所踪,这次肯定不会贸然前来。」
唐堂镜说「益州一事还未了,我听说神机营在莳州屯粮屯兵,这事儿,督察院知道吗?」唐堂镜也没看崔治重,自顾自的说。
崔治重说「我禀明过太子殿下,但是太子殿下似并不在意。」
唐堂镜说「神机营居心不净,得早做打算。但是若合都人贸然出手,神机营势大根深,只怕穷狗入巷。」
崔治重说「那我们的世子殿下,来的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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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秋猎
此次秋猎阵仗极大,老皇帝都睁开了眼往木兰围场的无风处坐着。
赵启骛骑着马,后面跟着边杨与花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