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部则往南面随着鸟群移动,老将压低了身子,从低处瞬间射出了三支利箭。
周指挥使越过他们还在策马,朝着鸟群聚集的方向拉弓射箭,一箭双鵰!
校场内的欢呼此起彼伏。
北边的鸟笼开闸,飞鸟扑棱着飞散,裴部占了天大的优势,在鸟还未出笼子上时便射出三箭,掐着刚出的间隙,箭箭双鵰。杨叔似早料道裴部的想法,掏出一箭便往笼子上射,鸟疯狂的抖动翅膀,散的飞快。但是又在此刻杨叔从裴部的身边擦过,飞快的笑了一声,拉起大弓,凝神射击,又穿过了毛翎的箭,射中了本该是毛翎的鸟。
毛翎策着马大喊「杨立信,你是来捣乱的吧!」
杨叔收起了弓说「玩玩嘛,毛统领怎么还生气了!」
毛翎不理他拉紧了缰绳又在观察下一个笼子在哪边开启。
睢州常备军的将士们喊的最为大声,裴部还有些不好意思的摸着脑壳。
毛翎可没时间管他们,纵起越过阻碍朝着鸟群连射了三箭,周指挥使可不会由着毛翎这般顺利,一箭就射断了毛统领的箭顺便还射中了一隻禾雀。
周指挥使口中都含了些许血腥,他已经很久没有如此想要斗一斗的衝动。
卫州的守备军憋了许久,终于见自家主子出了风头。棉州的将士跟卫州的挨在一起,呛声着自己的统领。
杨叔已经跑到了最东边,双箭齐发在最后一个鸟笼。
其他三人可不会让杨叔真的抢了他们的赏金,互相头微微点,就夹杨叔在中间,三面环着杨叔。
最后一个笼子开启,四将同时拉弓,最后一个笼子的鸟要更少些,也更小些,杨叔夹在中间险些被马挤得掉下去。
台上的海景琛捏紧了扇子。
又见裴部用弓拉了杨叔一把,杨叔说「谢过裴统领了,这下我得帮着裴统领先抢周指挥使的鸟!」
周指挥使这会儿已经猎了七隻,胜算很大,笑道「来啊!」毛翎用弓上下其手打斗周广凌,被周广凌招招打回去,裴部大喊「你们先打着,我可得带睢州常备军去掏赏钱!」
毛翎一听立马与周广凌分开,杨叔已经跨过沟壑,起身射箭。一箭三雕!
校场欢呼起来,「毛统领!将杨校尉打下马去!」「周指挥使!再要两隻今晚卫州兄弟们就能吃肉了!」
「裴统领!再打三隻!馋死这些没福气的!」
最后的鸟群散去,校场在做最后的唱票。
杨立信十一,其他三位统领每人十二隻禾雀。
向执安站起来,道「好好好,三州共赏!每州一万!」
校场沸反盈天,拥着自己的统领欢呼雀跃。底下的都头选拔也已经分出了胜负。
周指挥使很久没有与将士们这般亲热,笑的如同还是个年少的大头兵。
海景琛从人群里看到杨叔与他们打的火热,后背的箭筒还有两支箭未射出。
海景琛轻声说「裤腰带还是松不了。」
第49章 谋划
司崽与聂老跟着赵启骛来了上樑。
带着老人孩子,路上慢了些。
司崽问「二舅舅,我们是要去找舅舅了吗?」
赵启骛抱着娃娃说「我们先去找姑姑。」
司崽不便现身在棉州,向执安就与海景琛一起在城楼上看着赵启骛带着司崽与聂老的马车北上。
行了好几日,终到了上樑。
虽然从司崽出生刘怀瑜就没见过他,但是真见面了看着又是似是与她有层层的羁绊。血缘的亲情最是做不得假。
「司崽,」刘怀瑜捧着刘懿司的脸。
「姑姑!」司崽被向执安海景琛与聂老教养的很好。
「姑姑,司崽给你磕头了。舅舅说,来了上樑要听姑姑的话。」刘懿司乖巧的说话。
刘怀瑜搂着司崽,说「好孩子。」
司崽来了上樑,就藏在帐里养着,赵启骛一天就逗着司崽,又是跑马,又是蹴鞠。还教这十来岁的孩子拉大弓。
晚间,赵思济与刘怀瑜用饭。
赵思济给刘怀瑜捡了一些菜,说「这孩子可比他的两个哥哥强多了,我看着喜欢。」
刘怀瑜放下筷子说「向执安将这孩子交于我们,一则是与我们保证他不会胡乱来事,二则,是要上樑养育司崽,还要做他刘懿司的兵。哪怕他向执安死了,我也能保他刘懿司。」
赵思济也是有点唏嘘,说「谋划至此,小小年纪,他舅舅不容易。你看我们家那个小王八蛋,哪有一点配得上人家!」
刘怀瑜一边掰着馒头吃,一边出神的说「最近神机营来的监军都换了人,成了十二监的了。我想带着司崽去城营大帐抚养,不在这交战地了。」
赵思济说「夫人说的是对的。」顿了顿又说「且看这孩子,是不是这块料子。」
刘怀瑜说「你可知骛儿带回来的那个丑陋的老头是谁?」
赵思济小鬍子一挑说「也能猜着,聂远案么。」
刘怀瑜看着赵思济说「向燕一家做此谋划,一家殒命,只剩个向执安单打独斗,若是现在除了那向执安,藏匿刘懿司于上樑,可免朝廷纷乱。」
赵思济说「夫人不必这般试探我是否愿意选择向执安。合都早已与我离心,扣留你在合都三月有余,打量我赵思济是个没胆量的废物。但是合都敢动我夫人一根毫毛,我赵思济就算搭上整个上樑,也必要为夫人讨个公道。现下前路已明,后路已断。赵思济不做那窝囊的疯狗,饭都不给吃一口就要我卖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