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将士说「就每日跟世子同吃同住。」
赵启骛说「别的呢什么都没有了?你好好想想。」
小将士说「世子前几日去偷瓜,大夫人知道了世子妃爱吃瓜,便每日来送。」
赵启骛刚想完姜清今,这会儿又是母亲刘怀瑜。
赵启骛说「那瓜是大夫人送的还是卖瓜的自己个儿来的?」
小将士说「是卖瓜的自己来的,大夫人只管给帐。」
赵启骛说「那卖瓜的,可曾眼熟?」
小将士说「眼生,没见过。但是进不了军营,就在外头给了瓜领了钱就走了。」
赵启骛不敢再因此事发难。
用大夫人的手,下下奚的毒。这算盘给打的,真是不错。
向执安还没醒,赵启骛就守在边上,一遍一遍的看,向执安好似就是睡着了。
海景琛已经发了两封书信,现在的棉睢卫三州剑拔弩张,形势不妙。
作者有话要说:
①白丁香:鸟屎
第43章 方寸
「二殿下怎么来了我这也不提前差个人通报一声,我好出去迎一迎。」崔治重憨态可掬。
「怎好劳崔督察大驾的,我就路过这,来讨一杯茶喝。」二皇子神情淡然。
崔治重接着话茬说「怎这般客气,但是督察院的茶不比宫里的,自是差了些,二殿下勿怪。」
「哦?崔督察爱玩双陆?这倒是巧了。」二殿下摆弄着棋盘。
「爱玩不精,没有楚大人玩的好,总是被杀个片甲不留。」崔治重也摆起棋子来。
二皇子说「那次招着去神机营的那个小官,又回去看老母了?近几日没见他。」
崔治重说「游子念母,年纪小,总是这样的,估计是楚指挥使对下头人好,惯的都这般没规矩」
二皇子掷骰子。二。
二皇子笑起来说「我可很少这般的运气差。」顿了一下说「除了生辰呢。」
崔治重轻推了一下骰子,十一。
崔治重说「后发制人,也未尝不可的。」
二皇子说「难呀,都说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
二皇子掷骰子。八。
崔治重掷骰子。六。
崔治重说「二殿下这般不是已经后来居上了吗?」
二皇子说「崔大人认为,我已经后来居上了?我看着棋盘,分明你处处有生路,而我串串是死门呢?」
崔治重说「不妨二殿下站到我这边来看。这些棋盘子,赢不赢,看对家,输不输,看自己。」
二皇子说「崔大人言之有理。懿尤谢过崔大人指点了。」
崔治重说「指点担不上,我觉得我刚刚这步,是臭棋。」
二皇子说「我也觉得是步臭棋。」
崔治重把自己的黑子扔进了二皇子的白子盒里,说「这黑子,只有扔在这上面,才能瞧见,若混在里面,就瞧不见了。」
二皇子说「我怕这子儿上不来,需得有人帮着翻一翻才行。」二皇子嘆了口气「只怕这是非改,黑白乱,对错携成败啊。」
二皇子把小盏放在棋盘上,说「等赵把司回合都,就说我请他吃酒。」
***
郭礼跪在天家跟前。
「陛下啊,你可算醒了,陛下。你都吓死奴婢了。」郭礼哭切切。
「哭什么,孤又没死。」
陛下这一觉睡得可太长了,都睡了整两天了。秦诛就站在陛下跟前护法。
「国师,孤何时能成大业?」
秦诛说「还差三百六十七座长生寺。」
「法不孤起,仗境而生,道不虚行,遇缘则应,陛下业障早清,虚名羁绊,终有恶神啖精气,需得放下红尘,恬淡无欲,神净性明。」秦诛做法念咒,「萨啦萨啦悉履悉履几履几履」。
听着这不空罥索神咒,陛下又沉沉睡去。
这早就已经不是陛下的御书房。到处都是「敬礼诸佛及诸菩萨独觉声闻」。
皇后娘娘也跪在殿里。双手合十,诚心祷告,就不知道她在这满是「心愿成真」的殿里,许的是什么愿了。
「咕噜咕噜巴拉巴拉萨拉萨拉嘎达嘎达」秦诛的咒语终于念完。
各人都起身了,皇后跪久了,还需要郭礼搀着起身。
走出殿外,秦诛还在烧道符,一屋子的乌烟瘴气。
「还需几日?」皇后娘娘问。
郭礼扶着娘娘走下台阶,就差抱着了。皇后娘娘身上的松节油的味儿更浓了。
「秦国师今日已经开口,得陛下去九间朝殿自个儿交代这些事,不然总怕朝臣参上来。」
「那唐堂镜可还好?」皇后娘娘问。
「凑合吧,能管些朝事,还重建了翰林院有点模样的。」郭礼答。
「快些让他坐稳了。」皇后娘娘说。
「天下人文笔所向,不得马虎,奴婢自是知道的。」郭礼答。
「只是…」郭礼犹豫不决。
「说。」皇后慢慢走着。
「户部侍郎……」郭礼问出。
「想想法子」皇后闭着眼,气定神閒「往外花钱的管不管松着些,往里进钱的可得看好了。现在工部往上呈条子,就唐堂镜一个人,还得再找找,海家里,就没有活着人的了?」
「翰林院到底还是姓海,现下姓了唐,天下文人不忿。」皇后娘娘由宫女接过,扶着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