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执安摊开信件。
向执安看着海景琛说「景琛怎知?」
海景琛说「若要剿匪,直接寻个日子打的措手不及。但是主子又让写了起事的时间,又多次诏安,我想着,这里头有人,主子想等他走。」
向执安说「启骛对我说,督察院骁骑混入这啸虎寨,算来也多年。好好的骁骑怎会不做?想来多是因为督察院提督崔治重,聂老曾跟我和启骛说,此人的话一句也不要信。但是这一程下来,我知他暗中相助多番,又将自己择了个干净。督察院放这骁骑进啸虎寨,只怕是要扯朝廷上那些扯不清的破帐。聂老以前与我说过,当年崔治重一本摺子下了晟朝三成贪官,还卸了皇后的左膀右臂,将皇后的父亲基本架空。我猜想,崔治重这样的人,怎会放过棉州。我需得给他的暗子,一个全身而退的机会。我已说了最后的日期,他既能为崔治重所用,定然已经摸完了棉州的帐,以后我们接下,就可以通通翻过。」
「而且,我也想送崔大人一份薄礼。」
海景琛说「信上写的什么?」
向执安说「啸虎寨这些人,哪些能留着做事,哪些罪孽深重罢了。」
海景琛说「大当家呢?」
向执安说「二把手对大当家多有溢美之词,或可留下。」
海景琛掀开唯帽「这有不妥,若不擒王,恐难服众。」
向执安说「早已无王。」
海景琛说「你与毛翎杨立信交代了。」
深夜,毛翎杨叔率一万兵马团团围住了啸虎营。只留了一个门。
军士们开始给土楼烧火,浓烟呛的人都无法呼吸。
军队里还有些草匪投身。忙不迭的就钻着洞往土楼跑,但是土楼已只剩几百人,还多是些弱残。
海景琛说「公子,我们好像被耍了呢。」
向执安说「周广凌不是早就说了么,近来多有人从睢州来往。若我没猜错,这些匪徒,多半已经到了睢州。」
海景琛轻笑一声。说「是啊,我们在棉州顺利剿匪,该在这留一批常备军。但是睢州刺使。这会儿就有的忙了。」
匪身投军的细作已被全数揪出,也不必再费心寻找。
向执安对着一万军士道「棉州匪徒已被剿尽,今日兄弟们都有功劳,一会儿一人一百钱前来领赏。」
向执安道「今日起,向执安驻扎棉州,只为晟朝剿尽匪患,弟兄们从了军,在棉州,该娶妻娶妻,该生子生子。我定然会给你们安逸的日子。」
就放了火,就站稳了棉州,怎么瞧怎么不对劲。
向执安发公文。
海景琛执笔。
以后每户人家多少人都需上报,拟报做策,五户一组,若是少了人便来汇报,若是有一人入匪,五户连坐。若举报匪徒,查实便得赏钱一百。藏匿匪徒,打入军狱。
可以行商,行医,开互市,棉州贫瘠,税负减半,田地丈量,均衡分配。
棉州将开设学堂,供七岁上十五岁下孩童读书,位置就在原先的草匪土楼。
向执安将这土楼重新修葺,供卫,棉。睢三州学子读书。
海景琛道「主子,不妨我们打个赌,睢州刺使几时憋不住。」
向执安道「卫州的粮也不是白吃的,光睢州刺史来了可不成,我也就一万人,剿匪,可不够,得卫军一起帮忙吧。」
海景琛道「主子大约几时猜到草匪已尽数去了睢州?」
向执安道「黑市不在棉州之时。」
海景琛说「黑市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向执安说「军械买卖,情报人口,朝廷密信之类。」
海景琛撩起唯帽问「这会儿的黑市,在哪里?」
向执安说「若没猜错,便在棉睢卫三州交界。这地方,人员再杂也不扎眼。放的守卫兵大多都是贪财,随便给点银子就能放过。」
杨叔过来了,问「公子为何这么肯定?」
向执安说「我管卫州军需之时发现一个问题,夏日闷热,若是军士恪尽职守,多半手上带汗,那长枪的手握处时间久了就会颜色更重些,留着个印子。守城的更简单。肤色晒的黝黑的,都是操练或者巡防都是认真的,我刚来时便在留意,守着棉州与卫州边界的长枪生锈也没磨,皮肤也无太大变化。我叫毛翎领着茹姬隐蔽在边上,认出好些匪徒。而且,那三州交界的赌坊,生意未免太好了一些。」
向执安说「叫毛翎进来。」
毛翎进屋。向执安说「我知你还是喜欢军伍,与我在一处浪费了,今日棉州常备军,尽为你管了。」
毛翎瞪大了眼。
「谢主子。」
***
彭元这会儿焦头烂额。
本求着神机营来解这场祸事,神机营却迟迟没有回音,彭元也给郭礼去了信,但是郭礼在这就是个卖情报的,在哪不能卖,十二监又不可能派太监来跟向执安打仗。
神机营的干的腌臜事早就在向执准备剿匪的时候将屁股擦了个干净。你向执安要棉州,给你就是了,到时候再找一个棉州就妥。
督察院在这是为了在这放一双眼睛,向执安既要将棉州剿了,拿着帐本给提督就是。
棉州以前的三不管,是上樑下奚管不着。卫州管不了。
现在说三不管是十二监督察院神机营都不管。
海景琛说「得早日把睢州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