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茹姬刚到二八,家世殷实,父母为睢州富商,她结识了书生纪生。茹姬满心满眼都是纪生,纪生说等自己有了功名,就要娶茹姬为妻。
恰逢时局动盪,匪患横生,睢州官府组了民兵队伍就说要去剿匪,钱银不够就要富商捐助,若不捐助,那就治你个与草匪勾连之罪。
城中富商皆是散尽家财,才得以捡回来一家性命,茹姬家中也不例外,头一次官府还是客客气气的,第二次就是拿着刀来的。
家中实在无钱了,官府还不放过,茹姬去刺史彭元那告官,嘴上口口声声说的,若彭刺史不管,自己便要去合都告天家。彭元本来安抚,听完这话直接拂袖而去。
在接着,茹姬家里就遭了难,父母横死,哥哥为保护嫂嫂也被一箭穿了心,刚生完孩子的嫂嫂被长枪钉在了朱柱上,衣衫不整,受尽羞辱,茹姬想着侄儿,却已经被捂死在了被褥里。
茹姬因为去卫州告状才躲过一劫。
茹姬成了流民,混在各处的阴暗角落。
终于等到了纪生。
纪生压根没什么才学,去考功名也只是为了骗茹姬给盘缠,他在青楼里流连到兜里空空,才蔫头耷脑的回来找茹姬。
结果茹姬已经家败,也没什么钱能再供他享乐,纪生也没了以前的温柔。
茹姬以为纪生是怕自己被别人破身玷污了,才会如此,便说自己身子是清白的。她一直忠贞。
纪生更厌恶了,自己本来还未往那方面想,茹姬就非要这么说,怎么都有点此地无语三百两的感觉。
纪生捏着茹姬的下巴端详,心生奸计。
纪生假意与茹姬相依为命,说去棉州投奔舅舅,这一去,茹姬就被卖进了楼里。
茹姬美啊,自然是能卖上个好价钱的。
纪生拿了钱之后又开始享乐,后又结识了一些草匪,去了匪窝。
茹姬在楼里没被当人,妈妈检查了身子发现茹姬竟还是个雏儿,高价就要拍卖茹姬的初夜。
茹姬任人打骂,就是不认,无论如何。就是不从。楼子里欺负人的本事太多了,干你三天不让喝水都是轻的,十藤条下来再给你倒上盐水也是有的。她想一死了之之日,窗外礼乐盪天,纪生身着喜服,高头大马,娶亲之乐,绵延不绝。
那日,这楼里横空出世了一个花魁茹姬,坐在堂上抚着箜篌,飘飘兮若流风之回雪,渺渺兮若轻云之蔽月。
茹姬百般妩媚,婀娜多姿,又是白璧无瑕,飞泉鸣玉。
以棉州以来最高是价,卖掉了自己的初夜。
再后来,茹姬庇护新来的的女子,施舍无家的孩儿,宽解轻生的末路之人。
这次的火烧青楼,也是因为这里的女子知道太多的烂糟事,究竟这火是谁放的?不得而知。
只知那夜整个棉州的街上都飘着皮肉烧焦的味道,坠楼的女人流的血都染了半条街。那夜叫喊的女声,使得棉州都要耳鸣。
第35章 空箭
向执安让毛翎一行去找找那些散落在外的女子,找到了在卫州找个地方安置。
刚说完,杨叔就带着海景琛到了。
海景琛被赵启骛捞回来的时候颠马颠怕了,所以杨叔是架着马车来的。
海景琛说「主子,你在卫州多日不回,聂老很是担心,让我来此帮点忙。」
杨叔道「派了人围着聂老跟司崽呢,在应州不需担心。」
向执安说「景琛来的正是时候呢。」
夜饭席间,向执安大致将在这做的事与海景琛说了。
海景琛说「主子,该要个校场了。」
向执安说「知我者,景琛也。」
向执安要组一隻女军。
女军在晟朝闻所未闻,但是谁说女子不如男呢?就这个茹姬,盘桓棉州多年,活地图就是了。
棉州草匪在女子身上的罪孽最重。
仇越重,兵越忠。
向执安来跟华雁划块地要校场,军械都是短刃,刺刀,飞刀,弓弩。
向执安不要她们正面交锋,向执安要她们近身刺杀。
华雁倒是很高兴,立马就给了一块地。
杨叔帮着修整,却要把海景琛也带去,海景琛原是不愿意出去的,杨叔给他扣上唯帽,拽着他就出了门。
***
杨叔还带了把与这破烂荒地格格不入的摇椅,栓在马车后面。
海景琛不愿意下马车,他怕被人看。
找了个树,有着树荫,就从马车里掏出各类小具,放置好了摇椅,又放上凉茶,挂上粥粥。
胡乱拿了几本书,就拽着海景琛过去。
海景琛坐在摇椅上,盛夏已过,狭秋将至,天没那么燥了,这树下正是好去处。
海景琛说「不必如此的。」
杨叔说「海先生在我这有排面。」
海景琛嗤笑一声,拨来的人也到了。
杨叔招呼着他们去围校场。
海景琛拿起来书翻了几页。
停留在《卜算子》那页上。
校场的整修的人都是军中的,都是些爱跑大叫的儿郎,海景琛眯着眼望着远处的杨叔,他将衣服系在腰间,结实的后背在海景琛面前一览无遗,背上冒着粗汗,杨叔擦了一下额间的汗,继续带人打木桩子。
杨叔看着粗糙,心细的很,从他照顾的司崽就能看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