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封,赵思济说「我媳妇今天回了家,多日不见,更是一笑倾上樑。」
姜满楼说「恭喜。滚。」
第三封,赵思济说「向执安……」
可算不用看那噁心的秀媳妇了,情报官终于在这堆山码海的情报里找了点有用的东西。
信上写的是「向执安好看吗?」
姜满楼说「好看。滚。」
情报官真是蹬脚锤墙,晚上提督回来,拿什么上报。
赵启骛的腰牌没下,依然自由进出督察院,这是崔治重给的特权。
截下来的信中,赵启骛也见到了第三封信。
父亲怎可能去问向执安好不好看,世人都知赵思济没个正形,没正形的人真能一年就打下三城?
父亲的意思,应该是向执安安全吗。
但是赵启骛也不敢多想,现在虽然还有一半身家为向执安续命,但是若上樑或者下奚将向执安杀了,拿他的头给下奚死了的三万军民偿血帐,那朝廷也就知道,此番上樑下奚不过是在与向执安斡旋。
姜满楼的脾性不太可能,他刚得了这万人的眼珠,若是这样飞鸟尽良弓藏,不是江满楼的行事。
江满楼的为人,是向执安派杨叔先去的理由,也是赵启骛能放向执安去下奚的底牌。
但是赌人性,谈何容易。
人心唯一不变的就是瞬息万变。
身在局中,谁又不是赌徒。
崔治重悄无声息的走到赵启骛的身后,拽走了他的信件,看了一眼便还给了赵启骛。
崔治重说「嗯…下奚,姜满楼,你倒是给他找了个好去处。但是到底好不好,还得看楚流水跟郭公公喜不喜欢这小子。」
赵启骛拔腿出门,架了马,便往下奚去。
神机营驻下奚的指挥官姓毛,偏巧太子的乳娘也出自毛家。
赵启骛后背一身冷汗,虽然找了姜清今庇护向执安,但是姜清今毕竟是个女郎。
飞驰到应州已经后半夜,大喊着让守卫开门也没人应答,赵启骛可不能让向执安死在下奚!
他这般信任自己,若是死在了下奚,赵启骛真是想都不敢想。
赵启骛翻墙进城,动静太大,被守城的卫兵以敌探抓进军营。
本不想暴露身份,这下也没招了,「老子赵启骛!」
混军营的谁不知道赵启骛这混子,连送个军饷都能走错路到丹夷去,白白送了三车粮草,还自诩「审时度势」。
混子翻墙,翻的还是下奚的墙。真不愧为赵启骛。
那抓是抓不得了,报了姜清今,便给放了。
太晚了,姜清今就不便见上樑世子了,尤其还是夜半翻墙的上樑世子。
赵启骛不依,吵着要见姜清今。
手下人也不敢真下手,赵启骛翻了姜家内宅,大喊「向执安在哪?」
这混帐真是,大半夜强闯女子闺阁,真不愧是出了名的有病。
传来姜清今的声音「凌南大街,挂着牌呢。」
「多谢。」赵启骛又一溜烟往外跑了。
抢了匹马,就赶到了这新落的小院。
鹿家的亲卫看着这打扮,也知是向执安的「骛郎」了。
亲卫甲「世子与公子的感情真好,这上樑人都敢来下奚偷看公子。」
亲卫乙「我看这可不是偷看,而且他又没带兵,有什么不能来的。就他赤条条的一个人,传去合都也无妨。」
赵启骛折腾了一夜,终于看到了梦魇中的向执安。
「执安!」「向执安!」
「快醒醒!执安快醒醒!」
看着向执安没少胳膊腿,新落的小院还挺别致,怎么看都像梨花渡的汤屋的感觉。
赵启骛鬆了一口气,茶还没往下顺,向执安就发抖的不行。
也不知他梦见了什么,平常这么镇定的人儿居然害怕得抖成个筛子。
赵启骛的手刚要抚去向执安脸上的冷汗。却被呓语中的向执安一把抓住了手。
向执安发了高烧,赵启骛的手又是冰冷,摸着总感觉缓解了些。
赵启骛拿来酒给他擦手心,脚心,帕子蘸着酒在他手腕脉搏处轻擦,说「怎么办啊你说,世子真是你娘了。」
向执安沉沉睡去。
赵启骛看着向执安无事,这各中人面兽心的血盆大口也总需向执安自己面对。上樑世子在这,面子是有的,但是真要做起什么来,也真的束手束脚。
赵启骛再混,也不好在下奚的地盘拿自己个儿当个主子吧。
赵启骛掖了掖被子,靠在床边,困意袭来。
用过了午饭,向执安的高烧退了不少,但还是未醒,赵启骛问了夫子,说毛病不大,许是水土不服,司崽见了赵启骛来了倒是高兴,「二舅舅!」就衝到了赵启骛跟前,赵启骛将司崽扛在肩上,在院里跑了两圈。
赵启骛该走了,又不想向执安知道自己来过。向执安家的军资下奚得了多少,上樑也得了多少,已经占了向执安很大的便宜,况且,这般冒失的找来…
「这也太害臊了。」
与众人说的是,贸然来下奚,传出去很不合适,请大家缄口不言,忘了昨夜。
世子请大家喝酒,哪有不应的道理。
晚间,赵启骛启程回了合都。
等向执安醒来已是第二日。
「舅舅,你睡了好久。」司崽托腮看着向执安,这大半年,司崽高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