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欢还是这样站在窗边。向执安望着她,却说了句不合时宜的话。
「向执安,想与商姑娘交个朋友。」
乱世都为逐利多累,明晃晃谈着买卖,却非得谈感情。交朋友,多新鲜吶。
商欢说「向公子,那夜罗绮从千春楼回来,叫骂个不停,你的名讳,我也有所耳闻。」
「哦?我倒是很感兴趣罗琦会说什么。」向执安也想知道,商欢为何会将身家交出。
「爹说,向执安那个烂□□的,跟赵启骛那个废物纠在一起,还妄想走我的商道,去他妈的,他是个什么东西,一个罪臣之子,以为有钱是什么好事吗?还买粮,掏自己的钱巴巴的送去给赵启骛,好让赵启骛同他上榻,我呸,他也是个东西,撅着……」
罗绮的儿子说这些话时,商欢失了仪态,刚刚还清冷的女子连蹦带跳,捂着儿子都嘴巴尴尬的笑了两声。
向执安说「商姑娘,不必介意。要不是这番骂词。或我们不能这么早相见。」
向执安心想「果不是罗绮,那会是谁?合都啊合都,若是二皇子与太子,一刀裹了司崽便是,费尽心机想要活的,会是谁?来人也不是官兵,都是暗子,当真有意思。」
***
杨叔带了一众鹿家的好手,就围了霄州的粮仓,雨夜里,无人知道这里流了多少血。惊雷又落下,一瞬一瞬的点亮着向执安打伞下的脸。
粮仓被开,粮食码的整整齐齐,鹿家院子多,分批就将粮食抢了个干净。
向执安走进这空了的粮仓里,多好的一盘棋啊,下奚被调换了的军械要是没使得他们输,这偷了的粮,也会让下奚输。
民不爱官。官也不爱民。
一步,两步,三步,四步。
向执安从这粮仓的门口,走到最里,走了五十七步。就这五十七步的小小粮仓,却妄图要了下奚三万军士的命。
向执安觉得可悲。将士们死的时候,知道吗?
粮已经被尽数运走,向执安也独自撑伞回去。走了一段路,却穆然回首。
雨夜里,向执安与杨叔打马飞驰回益州,趁着第一声鸡鸣,向执安出现在了罗家的门口。
向执安扔进去一块房牌钥匙,「银子太多,马车扎眼,银子安置在一个院里。」
罗琦一睁眼就被向执安砸了一顿白银,自是喜笑颜开。
罗绮想派身边小厮去那院里查看。
向执安在马上说「罗老闆,我认为,你现在当务之急,应当是与我一起,带着你的粮单,盖上你的私章,我们去院里,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我又没什么手下,若是你搬空了我的银库,却不给我粮单,我岂不是两空?」
「向公子,你怎么的说那话,我岂敢糊弄上樑来的贵人。你都这般说了,我便与你一起,走一遭,头一回生意,咱就这么圆满,向公子,罗某牵着你的手,一起在这康庄大道走,可好?」
「好啊~」向执安施施然伸出了修长的手,被罗绮这头肥猪牵着下了马。
「你可真香啊。向公子,说句不好听的,我可真想那丹夷盪了上樑,那你这样的小玉佩儿,在上樑过不下去,还能来找我。」
「好啊~那便多谢罗公子的抬举了。」
谈话间,小院已到。
开门进去,一箱箱码的整齐的白银迷的人挪不开眼,向执安挑开一箱,「粮书呢?」
罗琦扔下两张纸,便去查看白银。
开箱的间隙,罗绮的下人打马来到,「主子!主子!霄州的粮仓,被抢了!」
罗琦怒目圆睁,向执安却早已退出院子。
屋后的商欢扔进一个火把,剎那间,火药尽数炸开。
商欢搂着儿子,对他说「娘太高兴了,娘想将今日,作你的生辰。」」
「娘,那我可真是,太感谢你了。」
第19章 结髮
晌午刚过,下奚派来采办军粮的郎官到益州。罗氏现在一团乱,罗绮谨慎,将粮四处藏匿。贴身的也只知道个少数。
下奚来的郎官看着这鸡飞狗跳的场面,下了死令,若是不给出军粮,全部下狱。
罗琦的其他儿子小妾甚至大夫人都已经开始逃命,向执安特意花钱打点了城防盘查别太严,「也不关妻儿家眷的事,得饶且饶吧。」
得了好处的城防哪在乎这个,一群妇小,赶紧走吧。
第二日,商欢牵着儿子走进了罗氏商铺的大门。
整理了罗绮在外租赁买卖的所有院子。分发出去人都得了找到粮的消息回报。
向执安点了个女装打扮,柔了柔嗓子,带着白色的唯帽,只能看出是个极为娟丽的女子。
「郎官,若我能解决眼下下奚困境,可否能为我的兄弟,在下奚谋个职位当当?」向执安开口道。
郎官正被这益州的赖皮事搞得焦头烂额,一听这话,有点犯难,说「做个管百人小队的百户,还尚在我职权之内。」
向执安说「成交。」
再后来,传说有一美貌的谪仙女子,领着罗绮最不受宠的小儿,交付了下奚所需的所有军粮。
罗氏家主自此换成该小儿,实则是他母亲商欢控制。
***
赵启骛还是轻看了二皇子。玉堂头一次见到赵启骛之时就觉得赵启骛实在长得像一个人。
回忆思索,捶墙挠肝的想了七八日,在跟二皇子再提公主刘怀瑜时。兴奋的像闹市上做戏的老猴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