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启骛没什么钱,这钱都是从上樑拿的。
赵启骛不耐烦道「给你花便给你花,问这么多做什么。」
赵启骛应是知道自己没什么钱了。
向执安有些懵「你是办军务顺便给我钱,还是特意,给我送钱?」
赵启骛说「当然是顺路。」
向执安转了一圈。赵启骛骑的马刚在马厩排泄,吃的不是精粮而是军粮。这个时候到这梨花渡,便是昨晚就赶来了。回了一趟上樑,却连夜来益州,是有什么军务,这般着急。」
向执安望着手中的钱袋子,又问到「紧急军务吗?」
「上樑的军务,不可与你细说。」赵启骛边吃边说。
向执安故意问「那世子军务繁忙,又要启程了?」
「其实世子也没这么忙。」赵启骛真是有些编不下去了。
向执安追着说「那世子现在赶紧去处理军务。切勿在我这里耽搁。这些钱,谢过世子了。」阳光下的赵启骛连脸上的绒毛向执安都能看见。
赵启骛骑了一晚上马,现在正想大睡一觉,却被向执安挖了个坑。
赵启骛实在不想出门了,腿都夹马夹麻了。「世子没有军务,世子怕你没钱花,连夜从上樑给你送钱花。世子好累,世子想睡觉。」赵启骛真是服了。
「我给你收拾下床铺,你的床被我占了。」不等向执安说完,赵启骛已经直接翻滚在榻上,胡乱的甩了鞋,侧躺着就睡了。
向执安拉暗了屋里的窗,百叶翻了个面。
向执安立好赵启骛的鞋,又望着他的脸。
「跑了一宿,特意给我送钱吗?」
***
赵启骛再睁眼已是日暮。司崽坐在榻上念书,门外的老头儿翘着脚丫念酸诗,杨叔在小厨做饭。
老头看了一眼赵启骛,又闭着眼睛翘着二郎腿嗑瓜子。
老头就是之前顶厉害的朝臣聂阁老了,听说他与向家勾连,也被下了狱,后说坏了脸,现在与向执安在一处,怎么也不会错了。
「聂老好啊。」赵启骛打了个招呼。
「好。」聂老应付。
赵启骛往小厨走去。
「杨叔,向执安叫你杨叔,我便随他叫了。」
杨叔说「客气了世子,叫什么都成。」
赵启骛瘫坐在小厨的烧火椅上,信手给添了几根柴火。
赵启骛说「你家主子,有什么习惯没。我们约了盟,我自该知道一些,免得漏了马脚。」
杨叔边切菜边跟赵启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主子爱干净,最烦不相干的人染脏他的东西,还爱换鞋,主子的鞋。以前在合都的时候,几十双一模一样的。一点儿泥泞都沾不得。主子还不爱开玩笑,成天冷着,出来合都之后更是。除了抱着司崽,我都没见他笑过几次。」
赵启骛点头,又出去找娃娃。
娃娃在门外背诗:「古墓埋藏暗箭深,空山落日几惊心。若逢家主付东林,机正发时即中的。」
「你舅舅呢?司崽。」
「舅舅去林子里练剑,我带你去看。」司崽的手牵住了赵启骛的手指。低头看着司崽,一股神奇的感觉涌上心头。
赵启骛的笑盪开,将司崽一把扛坐在肩膀上。司崽咯咯的笑起来。
走近些,向执安果真在练剑。
向执安又瘦又薄,指节修长,但是这剑看起来实在太重了也太长了些。照着向执安的身量,极薄极轻的软剑才适合他。
向执安见了他俩,笑意染上了脸。
向执安头上出了细密的汗,没有帕子,正想抬手用衣袖给向执安擦,举在半空之中时想起杨叔说「主子最爱干净……」又愣住不再往前。
向执安往前头往赵启骛袖子上一蹭,「走吧!回去用饭。」
赵启骛还扛着司崽,摇了摇司崽的手。
向执安说「世子远道而来,自该款待,毕竟我们从今以后是一家人。」
赵启骛说「也是。不得做足了那富贵美人与浪荡世子的戏文本子。」
向执安不看他,却嘴角笑意又深。
「怎么我觉得你甚是喜欢这个富贵美人的称呼。」赵启骛言语间带着戏谑。
「谁会不喜欢?」向执安转身倒着走。
「说的也是。」
开饭了,五人齐齐围着一张小台吃饭。
「我下午打张桌面,这么吃饭太费劲了。」其他人还好。赵启骛太高了,吃的腰疼。
「那便多谢世子了。」聂老说话不带感情。
「先生,你能跟我说说崔治重是个什么样的人吗?」赵启骛这趟来,也顺便办点正事。
「我教你对付崔治重的绝招好不好?」聂老看着赵启骛,这丑陋的脸颊笑起来更可怕了,蜡烛摇曳,印在脸上像他的脸一直在动。
「好啊!谢谢先生!」
聂老说「他的话,一句都不要信。」
赵启骛愣住了,怎么个一句都不要信。
「那神机营的楚流云呢?是个什么样的人?」虽然赵启骛对崔治重的忠告还一知半解。却也顺嘴问了神机营。
「楚流云嘛,呼风唤雨之人必能遮风挡雨。但是这人,滑不留手,被他害了都抓不着把柄。你藏锋些,少与他正面相交。」
赵启骛恭敬道「是,谢先生提点。」
吃过晚饭,赵启骛便要启程回合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