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桥恼火:「所以你想怎么样,想要我认出你,认识到我当初的选择是错误的,报復我吗?那我承认,你已经做到了,这样行吗?」
「你……」
程友易像被泼了一盆冷水。
「你就这么想我。」他说,「我……」
手机因为太久没有人接听,早就已经被挂断,现在只剩一片「嘟嘟嘟」的提示音,却谁也没有理。
程友易握着手机,闭了闭眼。
「我们都太不冷静了,不应该再继续聊下去。」他怕说继续说出什么伤人的话,「下次再聊。」
「……如果有机会的话。」他说。
他走了。
安桥一揉额头,好歹还是想起来自己的目的,拿出手机一看,安礼思没有回覆,这么久不知道是不是等急了。
她把手机放口袋里往外走。
没走两步,忽然在拐弯处看到一片晃动的衣角,这片一角花纹还有点眼熟,安桥今天之内绝对见过,就是不知道是哪个嘉宾的。
她放轻脚步,绕过去一看。
安礼思笔直的贴墙站着,头向她那个方向歪,似乎是因为半天没听到声音,也有点纳闷了,正好向外伸头张望,看见她不由自主地「哎」了声,下意识往后一退。
安桥:「……已经看到了。」
安礼思终于发现已经躲闪不及了,放弃抵抗,不太好意思的笑了,挠挠头走出来,「哎,还是被发现了。」
「你怎么来了?」
「因为收到了姐姐的信息,但是左等右等也没看见你过来,所以忍不住主动来找你了。」安礼思满不在乎的解释,一点也没有被抓住偷听的心绪。
安桥不知道刚刚他听到了多少,问:「你什么时候到的?」
「不久。」安礼思说,「差不多从中间开始吧。」
那不约等于基本听完了吗!
安桥有点头疼,她不想把安礼思牵扯进来,她和程友易的事还没弄出个条理,他们之间的事,太久远、太复杂了,再加个她的毛病,已经很难分清楚对错了。加个安礼思就更麻烦了。虽然两个人都是他的前任,但总归是不一样的。
和程友易的是陈年旧事,而安礼思……
「他是你的前任,我也是。」
安礼思却已经想到了其他的地方,他很聪明,联想力很丰富:「那顾总……他看起来跟姐姐也认识的吗?」
放在在节目里,安礼思觉得霸总的态度怎么看也不像是第1次认识安桥,他早就觉得奇怪了。
「难道他也是……?」他小心翼翼地猜测。
安桥立刻摇头否认,「不。」
安礼思却像是从中她的表情里读取了不一样的信息,默了默,瞭然,「原来是这样……姐姐真厉害。」
「……」安桥感到一整深深、深深的头晕。
「思思,够了,别……」
安礼思却是真心实意的夸奖,「我说真的,姐姐,他这种又傲慢又臭屁的拽男,能让他动心,还发过来追你,是真的很厉害了。」
安桥:「……我谢谢你啊。」
「不客气。」安礼思满不在乎,笑眯眯地认下这个夸奖,继续问「那新来的那谁是不是……?」
「不是!」安桥及时否认,「这个真不是,没关係的,别把其他人扯进来。」
「也说不定呢,」安礼思耸肩。
「姐姐你这个毛病,万一是有但把人家忘记了,也不是没有可能。」安礼思逻辑清晰,还分析起来,「你看我参加这个节目,看似随机,其实也并不是。就我所知,节目是是先确定的女嘉宾,再向男嘉宾发出邀请。程友易可能是意外进来的,但我不是,我是明确知道了女嘉宾里有你,才选择参加的这个综艺。」
「……」
「而且。」最重要的是,「我看他目标还挺明确的,对其他几个女嘉宾也没感兴趣。」
「而顾令璟是这个节目的投资人,很难说他是不是知道有你才来的,而新来的那谁就更简单了,他出场的晚,到他出场的时候,我们的节目已经播出一周了,你怎么又确定他不是为你而来呢?」安礼思条理清晰。
「……」安桥说不出话了。
安礼思说的话她也不是没有猜想过,但那太自恋了,也就没有把这种一闪而过的念头放在心上。
但被对方这样明明白白说出来,还一本正经地分析,让她突然就泄气了,「不会吧……」
她捂住额头,「你别说了……算了,随便吧,你别管这些,这些和你没关係的。你要带我看什么?」
「不用这样,姐姐,你为什么觉得我不适合知道这些事?我也是你的前任啊。」
安礼思牵着她的衣角,「跟我走吧,我带你去。」
安桥不想与他争论那些,又换了一个话题:「你怎么知道我的那个毛病?」
算算,加上程友易的话,基本上都知道了——如果他相信的话。
「反正我知道哦。」安礼思步伐稳定,「其实我猜出来了,刚开始有点不确定,但是在游乐园那里,我差不多肯定了自己的猜测,因为我和你说过这件事……」用来装可怜:)。
「啊。」他停住脚步,「到了。」
安礼思带她看的地方很简单。
是这栋小屋的天台的角落后方,连着一片海,连绵的浪花翻涌着拍打海岸,软绵绵的白沙里舖设在海岸上,在阳光下呈现五颜六色的晶莹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