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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兰息目不转睛地看着她,明明形容狼狈,眼里却是快乐的笑意。

周寅像是看不得他这副模样,默不作声地将目光移开,宁愿盯着地看也不愿意看他一眼。

这么站了一会儿,沈兰息轻咳两声终于能说话,嗓音微微喑哑:「周女郎。」

周寅抬足要走,看样子根本不想与他多说两个字。

她的云袖一角被沈兰息无力拽住,只听他虚弱哀求:「我错了,别走。」

周寅一顿,站在原处,没走,倒也没有回头。

沈兰息十分上道,不用她说什么便继续道:「我不该为了王栩去请你过来,我不该为王栩做任何与你有关的事。」

周寅垂下眼睫漠不关心地想,男人真心喜欢一个人时实在愚蠢,根本不需要你解释什么,会主动为你的一切行为找到最合适——最合他心意的理由。

作者有话说:

汪汪汪汪!!!脖子好了好像!

第112章

周寅低着眼捏着广袖一角将袖子从他手中抽出, 一言不发。

「对不起。」沈兰息低声下气,带着些哀求的意味道歉。他无师自通如何低三下四,很有这方面天赋。

周寅抓着自己的袖子看样子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她再度撩起薄薄的眼皮, 连接眼尾划过一道精巧弧线。她的眼睛像清幽的湖, 目光似深邃的海,眼瞳深处隐藏着漩涡, 让人稍不留意便会深陷其中。

她转头看向沈兰息轻声问道:「那怎么办?」

沈兰息正色:「我不会再为了王栩求你做什么, 不会再为他传话。。」

周寅轻轻缈缈地嘆了口气, 对他这个回答显然说不上满意。

沈兰息不安地望着她,不知道哪里还令她不满。

她在嘆息后低声道歉:「抱歉,这段时间是我任性了。」隐隐有不再与他置气的意味。

沈兰息将唇一抿, 忙温声道:「是我做得不好。」

周寅看上去兴致并不高,恹恹压下眼睫。

「别不理我。」沈兰息难得能与她说上话,这会儿哪还有平日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 只将她当宝贝哄着。

周寅轻飘飘瞥他一眼,沈兰息只觉得被她看得整个人都浮了起来。她终于笑起来, 带着淡淡无奈道:「你在说什么啊?」似乎被他的举动弄得有些羞涩,故作不知他这话的意味还让气氛正常一些。

沈兰息遭她这么一说才意识到自己的话实在逾矩,脸腾的一下如火烧般灼热。

「我……」沈兰息支支吾吾, 不好意思。

「这个时节殿下还是少在外常驻, 柳絮飞天, 对您身体不好。」周寅温声开口,自然而然地转移话题。她伸出手在空中虚虚一接, 零星几片落在她掌心。

沈兰息温柔望她, 点点头苦涩道:「我明白, 往常是不会在外多待, 今日有事要同你说。」

周寅正色,略带好奇问道:「是什么事?」

沈兰息同样正经下来,一本正经:「崔骜已经被放出来了。」

哦。

周寅适时白了脸色,惨然看向他:「多谢,我知道了。」

沈兰息见她害怕,温声安抚:「我不会再让我宫内之事重演,你放心,我向皇妹那里送去不少禁卫军日夜巡逻,断不会让他伤害到你。他若回太苑,我也会为你看着他。」

周寅却抓错重点:「为我?」

沈兰息听得这泠泠二字一怔,微微颔首,胆大了些道:「是,为你。」

周寅小声「哦」了一声,没继续说什么,沉默下来。

他的心便随着她的沉默起伏,一双眼目不转睛地觑着她。

然而她没有分给他任何目光,却占据了他的全部注意力。

「没别的事我先走了。」周寅嗓音绵软。

沈兰息看一眼天色,颇不舍道:「我送你。」

周寅这次倒没拒绝,与他并肩走着。

沈兰息没话找话:「陛下近来寿诞,宫中不大太平,你多留心。」

周寅觉得他这「陛下」两字十分有趣,明明是圣上的亲儿子,却与之很是生疏。下意识总是不大容易骗人的,沈兰息之所以这么说,大约与陛下是不怎么亲近的。

自躬行楼回来,周寅去谈漪漪那里叫她一起到林诗蕴那儿一道用晚食,并于晚食后一併探讨今日所学。

直到各院挂了烛火,周寅与谈漪漪各自回院。玉钩宫诚然戒严不少,女孩子们的院外有一班接一班的禁卫军巡逻。

周寅回院子照例是先为灯添油,而后叫水沐浴。课业是已经在林诗蕴那里做完了的,不必再过多费心。

这时候沐浴远不及冬日那样受罪。

春衫正薄,周寅靠坐窗边。夜风袭来,她身上的素纱裙被风吹动。星光漫捲,洒下璀璨流光。

烛光与月光交厢辉映,倒映在她深邃眼底,一线明灭。

在这里服侍的宫人们拥有相对来说的更大自由,因周寅实在是个很好伺候的人。她需要什么时会给出明确指令,大家只要按照她的指示去做,往往就能得到她的讚赏。而她大多时候并没有什么要求,她没有口体之欲,大多数时间做好洒扫工作外宫人们便没有其它需要劳动的地方。

她也不需要陪伴,更多时间是自己坐在房中读书,实在很修身养性。

譬如此时此刻,周女郎沐浴完毕便没有需要她们忙碌的时候,她们多是在房中歇息。院外是有禁卫军把守,总出不了什么大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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