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罢也不看管家难堪的神情,悠哉地朝着林诗蕴带了挑衅问:「我可以这么做吧?」
林诗蕴点头:「不必问我,腰牌在你手上,林家大小事务皆由你掌管。」
许清如放下心来,又看向管家,似笑非笑问:「您该不会看不起我,不传这话吧?」
管家讪讪,看似很老实道:「女郎说笑了,怎么会呢?」
许清如笑道:「那就好,对了,我姓许。」
管家立刻知道许清如的身份,一时间显得更加恭敬:「我这就去传话。」
许清如笑着点头:「有劳。」她恩威并施,又不失礼数。
管家一走,她还继续瞧着手中令牌,很是喜欢的样子。
林诗蕴又到谈漪漪跟前同她道:「过会儿我将所有帐本给你送来?」
谈漪漪本在看热闹,没想到这么快就轮到自己,揉揉脸道:「好!」十分有精神。
林诗蕴不清楚她能力大小,怕她劳累过度勉强自己,难得多话:「你慢慢看,不必着急,若不想看不看也无妨。」她少有与人温和言语,自己很不自在。
谈漪漪摆手:「没关係的,我很喜欢干这个!」
林诗蕴眉头微蹙,不知她是在客套还是当真如此,显得有些为难。
周寅看出她为难,颇乖巧在一旁为她排忧解难:「阿蕴,你放心吧,我帮你盯着她,时常让她休息。」
林诗蕴放下心点头:「好。」全世界她最相信的就是周寅。
谈漪漪对着周寅嘿嘿笑笑,感谢她为自己与林诗蕴间化解尴尬。
最后是戚杏。
不待林诗蕴到她跟前,她便爽朗开口:「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儘管说。」
林诗蕴也不扭捏,直白诚恳:「昨日你说的请护卫一事我想了一下确实迫在眉睫,然而这段时日我不能离开府上,而此事我并不放心交由管家去做。」与聪明人打交道的语言艺术就是留白。
戚杏心领神会:「我懂了,今日我亲自去为你挑人,若不是我对手便也不必录用。」
许清如正端详着腰牌,闻言噗嗤一笑:「你不想给她选人就直说,何必找这么多託词?」
戚杏将眉一挑:「怎会?我可是真心实意。」
许清如与她较真:「世上有几人能胜过你!」
谈漪漪听得惊异非常,忍不住问:「戚女郎这样厉害么?」
周寅同样眨巴着眼,看上去天真无邪,一副很感兴趣的样子。
「她天生神力,到晓事的时候才勉强能将自己力气控制住。别看她如今这样,小时候她控制不住力道,轻轻碰我一下,直接将我胳膊捏断了。」许清如说到这里显得颇为郁闷,又爱又恨地看向戚杏。
戚杏满脸无辜同她道歉:「抱歉,表妹,过去是我毛躁,如今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
「所以别看她看上去颇瘦弱,她能活撕一匹马呢!正常人谁同她打,可真是自讨苦吃。按你的法子选,怕是别想选出个合你心意的护卫来。」许清如毫不客气地揭人老底。
作者有话说:
虎:吃瓜!
第96章
谈漪漪咽了口口水, 略惊恐地叫出声来:「怎么,怎么活撕一匹马啊?」
戚杏瞥许清如一眼,笑对谈漪漪道:「别听她夸张, 没有那样玄乎。」
她和气地笑道:「我那时候还不太能控制好自己的力气, 见有疯马将要踩死街上孩童, 情急之下才不小心将马撕成两半。」
谈漪漪颇彷徨地望着周寅,一时间疑惑地问:「阿寅, 有区别么?」
周寅认真思索后答:「大约换做如今阿杏就不会这样做了?」
戚杏含蓄地点点头:「正是。」
「啊?那会怎样做?」谈漪漪晕头转向, 求知若渴。
戚杏想想, 温柔道:「怎么说也不会这样血腥,至多一掌将马拍死。」
谈漪漪倒抽一口凉气。她脸色很快变得古怪,想到戚太傅想让戚杏入主东宫为太子妃, 一时间又为戚杏感到不值,一时间又感觉戚杏一拳能将太子打死。
「所以啊,怎么找打得过你的护卫?」许清如扯了扯嘴角问。
戚杏只好退而求其次:「那就找一个能吃我一拳的?」看样子已是十分让步。
许清如直接同谈漪漪道:「漪漪, 之后是你管帐,你直接准备一下同人赔钱就是。」言下之意是戚杏一拳能将人打死。
谈漪漪听话极了, 顺从点头。
戚杏抽了抽嘴角,看样子无奈极了。
林诗蕴静静看着女孩子们笑闹,明明是冬日, 她却觉得像有阳光普照万物, 暖融融的。
过去她封闭心房应是错过许多, 但即日起也不晚。
几人谈了会儿天便操劳起手上事务,许清如捏着腰牌从林诗蕴那里要来昨日自己草拟的名册到后方去点数众人, 周寅跟着过去瞧热闹。
梅园中乌乌泱泱站着许多下人, 一片人声鼎沸。不知管家是如何传话的, 众人交头接耳, 看上去颇不安。
许清如带着周寅一踏入梅园,园中登时安静一瞬,二人目不斜视地穿过人群到最前方站定。
许清如将名册一合,纸张摆在最上,先对着众人笑了一笑,而后开口介绍自己:「我姓许,你们女郎请我管家,你们叫我许女郎就是。」
下方稀稀拉拉响起叫声:「许女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