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寅冷漠地将金币搁在枕边,缓缓展开字条。
上书:新年快乐。
没有落款,也没有指明是写给谁的。
……
鹿鸣不紧不慢地收回手,例行公事般开口:「郎君身体无碍,只是火气过旺,服几贴药降火就是。」
谢琛这几日的确因为焦躁上火,牙床胀痛,脸上冒出好几颗红痘。他本对今日到来的神医并没有什么想法,然而见到鹿鸣本人后他又不由在心中猜忌。
声名鹊起,兼一副优秀皮囊,又与谢家有所牵扯,他不得不怀疑鹿鸣与他一样,也是攻略者。
他审慎地打量鹿鸣,从他的一举一动并不能看出什么破绽,便有意出言试探:「慕虎馆如今在京中炙手可热,鹿郎中还能拨冗为谢家人诊脉,实在是不容易。」
鹿鸣淡淡看他一眼,冷言冷语:「早有约定。」
谢琛看他颇难接近,感到有些棘手,笑道:「醉翁之意?」好莫名其妙的一句话。
鹿鸣眉头一皱,问:「什么意思?」
谢琛不知他是刻意装傻还是果真不是攻略者,不再好继续这话,只说:「没什么意思。」
他如此说,依旧盯着鹿鸣,试图从中发现什么端倪。他一心二用,一面在脑海里问起系统:「鹿鸣是不是攻略者?」
系统直截了当:「不知道。」
谢琛心中火气上涌,牙床肿胀带着牙齿隐隐作痛。他只觉得自己一点指望不上这系统,它堪称一问三不知。
鹿鸣恍若不知他心思,留了去火的方子便从谢家离开。
下人拿了方子为他煎药去了,谢琛见着鹿鸣以后只觉得自己更是心烦意乱,右眼突突直跳。
罢了,鹿鸣是不是攻略者都无所谓。他的计划若能成功,游戏世界里有多少攻略者都不要紧。当务之急是周寅,他要在周寅下一次入宫前找到与周寅独处的机会。
这并不容易。他的三个妹妹不知为何与周寅好得如同亲姐妹般日日黏在一起,让他无从下手。周寅甚至会偶尔离开谢府,去同窗家中做客。他很难找到机会动手。
不知过去多久,小厮端了熬好的药汤回来。
谢琛一看黑沉沉的药汁直皱眉头,但牙齿隐隐约约的疼痛让他还是端起药汤一饮而尽。哪怕鹿鸣真是攻略者他也不怕鹿鸣会在方子里下毒,他若有什么事第一个要抓的就是鹿鸣。
一贴药下肚,不知是心理作用还是什么旁的缘故,谢琛倒当真觉得这一副药简直是立即见效。他感到自己心明眼亮,有用不完的劲头,一直困扰他的牙痛似乎荡然无存。
他想鹿鸣应当不是攻略者。将心比心,他若是鹿鸣,能为其他攻略者瞧病,他便是不做手脚也不会真心为之瞧病。
谢琛稍放下心,开始为计划做准备。时机随时可能会到,他要做好万全准备。他唤来忠诚的贴身小厮,与之耳语两句,换来其惶恐神色。
谢琛拍拍人肩,微笑道:「事办得妥帖些,不要让第三个人知晓。若事成,自少不了你的赏。」
小厮诚惶诚恐地应下:「是。」便匆匆忙忙地出去为他办事去了。
旁人没听到他与小厮的对话,他脑海中的系统却听得一清二楚,并对此感到疯狂:「谢琛,你疯了吧?」
谢琛冷笑:「人在走投无路之际是会疯了,所以千万不要将一个人逼得狗急跳墙。」
系统终于抛弃一贯理性面貌与之争辩:「你这么做会害死我们的!」
谢琛捕捉到不同寻常的两个词,我们。他嘲讽地冷笑:「死就死了,不能成功攻略目标和死了也无甚区别。」
系统闭嘴,过了一会儿才道:「就算你强占她清白成功,焉知那些位高权重的攻略者不会将她夺走?」
谢琛似笑非笑:「谁说我要强占她了?我要将她弄晕后带她远走高飞。旁人若找到我们,我就将她一起弄死,这游戏谁也别想赢!」
作者有话说:
表哥真是上头作死的一把好手
第60章
谢家人头一次见识到周寅的受欢迎程度, 同窗戚、许、谈家都有送来年节礼物不说,连宫中公主也赐下福礼。非但如此,连王、崔两家也送了礼物来, 让人摸不清楚是什么情况。而在傍晚时, 宫里又送了两趟礼物来, 出自太子与三皇子之手。
再看礼单,极尽贵重, 让人忍不住心惊肉跳。
谢夫人起先还高兴, 想着周寅果真没在宫中受欺负, 还交了一群好朋友,越到后面谢夫人越坐不住,不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 又该如何回礼。
她本想着让周寅好好歇息,趁着年节养养身体,这时候又不得不过去寻她问一问是怎么回事。
尤其是三皇子与王二郎君, 谢夫人至今未忘周寅是因为为什么入宫的。他们只想她低调平安,不盼着她争求富贵。
周寅似是对外界发生之事一无所知, 谢夫人来时她正像是在房中熟睡,不过很快起了。
她连发都未来得及梳,穿着外衫就到了正堂。
谢夫人一见她过来便起身为她拢拢衣裳:「这样急做什么?当心起得快头疼。」
周寅温顺地由着谢夫人为她将衣衫拢好, 长发直泻在肩侧, 恬静郁美。她觑觑谢夫人神色, 主动问道:「舅母,是出什么事了吗?」
谢夫人一顿, 怕吓着她, 温声道:「只是问你些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