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寅瞧瞧崔骜,又看看谢琛,陷入两难之中。她最终看向妙华,很依赖地希望妙华为她做出决定。
妙华简直要晕倒,这种决定她哪里敢做,于是很没骨气地扭过脸去,不敢看女郎。
周寅左右摇摆,泫然欲泣。她一要落泪,任何困难都迎刃而解了。
崔骜主动上前在她耳边说出秘密,也不要她主动过来了:「车是谢琛弄坏的。」他说完主动退后,生怕再惹她生气。
周寅貌似不可置信地盯着崔骜瞧。
谢琛不知崔骜对周寅说了什么,却看不惯周寅与他耳语的模样,冷淡下声音道:「表妹,走了,母亲和妹妹们还在府上等你回来。」
周寅像是还沉浸在崔骜的那句秘密中,再听谢琛要带自己走,似乎下意识有些害怕,竟然不像一开始那样爽快地跟着他走。
崔骜也不指望周寅能被他送回去,乐见谢琛在她心中形象变差劲。
谢琛眸色深深,叫她:「表妹?」
周寅回过神来,惶恐地低下头去,应道:「是。」
谢琛携周寅上了马车,临上车时不望回头看崔骜一眼,眼中是淡淡挑衅。
马车绕路而行,崔骜翻身上马,跟在马车后面。
系统在他脑海中开口:「你今日看上去好了许多。」
崔骜骑在马上沉默半晌冷笑:「哪怕你这么说游戏结束以后我也会起诉你们公司。」
系统沉默。
……
马车虽不装饰华贵,其中却很宽敞,颇为实用。周寅与谢琛相对而坐,一直低垂着头。
谢琛笑笑:「许久未见,表妹与我生分了。」说实在的,他们过去倒也没多亲密。
周寅轻轻应了一声:「啊?」
谢琛道:「在宫中如何?可还习惯么?」
周寅很有礼貌地应:「一切都还好,家中可好吗?」
「不大好。」谢琛道。
周寅顿时将埋着的头抬起,忧心忡忡地望向他:「家中怎么了?」
谢琛苦笑:「大妹妹近来瘦得厉害,请郎中来瞧也没有瞧出什么病症。」
周寅眼睫微动,看上去忧虑极了:「大表姐不爱用饭吗?」
谢琛迟疑后才答:「她也好好用饭,只是仍瘦得厉害,郎中说是心病,问她她也只说没什么。」他并不是很关心谢荇,一来他总在学堂,二来这里的每个人对他来说都只是数据,他只要扮演好谢琛就够了。对数据产生感情,那才是蠢。
「心病?」周寅跟着念,语声轻软得像一片羽毛。倒也不是未念端倪,早在学礼仪时便有了苗头。
谢琛不知她心中所想,反而问:「那位崔郎君是怎么一回事?」
周寅一颤,像是被这个问题吓了一跳,遮掩似的道:「没什么……」简直像在欲盖弥彰。
她越这么说,谢琛越觉得有什么:「我看他与你很亲近。」
周寅急忙解释:「他只是个很奇怪的人,我与他并不相熟。」
谢琛仍笑着,眼中笑意淡了许多:「这样啊。」
「是啊。」周寅喃喃,「宫中有许多这样的奇怪人。」
作者有话说:
谢琛:她对崔骜生气,崔骜对她来说是不同的。
周寅:生气是假的,要哭也是假的,都是假的。(面无表情)
另,大家都露一露脸,绝不厚此薄彼
第36章
宫中有许多攻略者。
谢琛长袍下的脊背绷直, 搭在膝上的手指不自觉地轻敲起来,危机感袭上心头。论出身,他的运气太差, 比不得宫里那些人。
譬如方才的崔骜, 他若开口向陛下请求赐婚, 陛下应当不会拒绝。这便体现出攻略者攻略身份的好处来。
一切的攻略者身份都是随机,他的身份自然也有别人比不得的长处, 即与周寅关係亲近, 比其他攻略者要更早认识她。但他完全没能发挥出身份优势, 导致现在已经到旁人可以藉助身份发挥优势的时候。
谢琛面上不显,心中却不自觉焦急起来,手指轻敲的速度加快。
他无意间瞥周寅一眼, 只见她含羞带怯地低着头,丝毫看不出对他有什么男女之情。他直觉自己将要没戏,不由开始思考起其它方法以攻略周寅。
一路无话, 马车很快行至谢家。谢家门庭冷落,因着冬日, 门上牌匾多少有些积霜,看上去便显得灰扑扑的,颇是萧条。
自大门入内, 周寅先去拜见老夫人与谢夫人。
老夫人依旧缠绵病榻, 气色看上去犹不大好, 竟是比周寅走时还要憔悴三分。她没有什么精力,只端详周寅一阵并说了两句话便打发她下去休息。
与谢夫人从老夫人院中出来, 周寅面上笑意顿时淡了下来, 换作忧心忡忡。
谢夫人看见周寅神色变化, 心中有些欣慰, 不枉老夫人疼她,是个知恩善良的孩子。她一面带着周寅向自己院子去,一面与周寅閒话。
「在宫中住的可好?有没有什么不习惯的?」
周寅乖巧回答:「都还好,公主很和气。」
谢夫人心里嘆气,这孩子有什么委屈都往肚子里咽,倒也看不出她说的是真是假。她不免叮嘱周寅:「在宫中短了什么儘管说,家中供得起你。」
「是。」周寅犹豫着细声细气问,「舅母,大表姐可还好?」
谢夫人脸上儘管涂了厚厚的一层脂粉,仍旧遮掩不住疲态,闻言苦笑:「是琛儿与你说了?你大表姐她身体不大好,瘦得厉害,也不知是怎么了。你有空可以去瞧瞧她,说不定她见了你开心些,身子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