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响之大,将瀑布从高处飞落巨大的轰隆声都掩盖住了。
所有人都没有移开眼睛,等到光芒散去,紧紧盯着水面上一层层局促泛开的蓝色波纹。
波纹不断颤动,持续好几息之后,似乎终于支撑不住,竟然一点点消散,露出了底下真正的沼泽。
但来不及惊喜,下方巨大的荷叶忽然晃动,从根茎处射出数条巨大的藤鞭,瞬间便卷上了一名照天宗弟子,将他往下拖。
任析仔细感应着这荷叶,并没有灵植诞生,应当是被那秘宝驱使。
但是力度不算强,被拽下去的照天宗弟子乃是金丹巅峰,一剑便能斩开……
任析忽然愣住了,那名照天宗弟子挥剑,可他使出来的灵力不足昨日打斗的半数,藤蔓未能被他斩开。
怎么会如此?难不成是那藤须有问题!?
任析发现的最快,俯身抓住了那名弟子,一剑斩断了藤蔓将人拽上来。
那名弟子脸色有些难看。
不止他,不少人脸色都很难看。
任析吃惊的望着他:「你的灵力为何……」
那弟子脸色愈发变幻莫测:「抱歉,我以为是伤势未愈。出发时便如此了。」
他体内的灵力稀少的可怜,若是再这样下去,就要因为灵力枯竭,降低境界至金丹中期了。
秦庐皱紧眉头:「为何不早说?」
那名弟子咬牙,也知道自己不该逞强隐瞒,垂头不言不语。
忽然,又有一名弟子,小声道:「师兄……我也,是如此,我的灵力在慢慢枯竭,丹田中的灵气不知为何消失了。」
有人还看了一眼任析一眼。
这样莫名其妙的反应,实在是难以不让人想到苍生宗的食灵水。
而他们昨日,唯一碰到身上的东西,便是任析的药。
任析感受到自己的传音符又在扑腾。
他不禁感嘆谢臻真是有毅力,可惜眼下情况不合适,不然他这次一定会接受谢臻的传讯。
秦庐瞧见自己的师弟们如此反应,拧着眉头:「你们想些什么?我从不知,我的师弟们还是忘恩负义之辈!」
几名弟子被秦庐的话叱的面红耳赤。
秦庐又仔细瞧了出声的那几人一眼,忽然道:「你们忘了,昨日除了任师弟的药,你们身上还有苏家留下的伤口。」
有人小声说:「可是师兄,这种反应,难道不是很像食灵水吗?」
周敏然正要帮任析说话,任析便眉眼弯弯的说:「苍生宗有宗规,轻易不能使用本命法器。食灵水是锻在法器中,只对伤口起作用,并不会让丹田内的灵力消失。我们昨日并没有人用自己的本命法器,更未在你们身上留下伤口。」
他好脾气的补充:「当然,你们若是怀疑我的药中加了食灵水,那实在高看我了,食灵水极其宝贵,我们虽然是内门第一,也是碰不到的。只有每年内门弟子挑选本命法器的时候,才会统一前往食灵水池,将法器掷入其中。」
换而言之,食灵水这么宝贵的东西,用来对付他们,实在是大材小用。
那名弟子闻言,抿着嘴唇,声如蚊吶:「抱歉,是我多疑了。」
任析其实能理解,毕竟他们刚被苏家与照天宗算计过,大家也才相处一晚,没准儿苍生宗来救人的一出也是与苏家合计好的呢——总会有这样的疑虑。
只不过是秦庐选择相信他们,其他的弟子顺从秦庐而已。
任析想了想道:「我是药修,虽然没有我师父那样厉害,但眼下不能放任你们的灵力消失,否则境界跌落十分损害根基。有人愿意让我试试吗?我不保证一定能解决。」
任析觉得这东西既然与食灵水有相似的性质,自己的汁液就能解决掉食灵水,这东西应该也有解决的办法才是。
被任析拉上来的那名弟子率先道:「在我身上试吧。」
这样一来,便暂时不能忙着取秘宝了。
秦庐与周敏然各自陪任析上山涧,落地后尝试为那名弟子解决体内的问题。
藏柏月本也要跟上来,周敏然让他留在下方,以防万一。
任析查看了那名弟子体内,灵力的确在消弭,速度甚至不慢。
他想了想,忽然轻声道:「你放鬆一些,稍后无论我做什么,你都不要反抗。」
或许是任析拉了他一把,他很是配合的点点头:「有劳了。」
任析抬手掐诀,指尖动作熟练,忽然聚集出一缕淡白色的雾气,围绕他的指尖旋转。
是一股十分浓郁的灵气。
任析用驭灵决操作灵气,进入对方体内,顺着他体内的灵力运转路线炼化,但这一缕被对方炼化的灵力并未脱离任析的掌控,仍然处于任析的感知中。
灵力盘旋一圈后,最终进入了丹田。
丹田处是一颗浑圆的金丹,原本该是辉煌的颜色,但现在却十分暗淡。
这一缕灵力进入金丹中后,金丹才亮了一些,只是很快又重新变得暗淡。
而任析能感受到,在他操控中的灵力,逐渐消失。
被什么东西吞掉。
或者说消解了。
的确,太像食灵水了。
甚至瞧起来要比食灵水更为可怕,毕竟是能进入体内,悄无声息的消解掉灵力的东西。
任析睁开眼,自储物空间中掏出炼丹炉,而后翻出一堆瓶瓶罐罐,将各种液体粉末倒进去,最后掏出了一个稍显劣质的玉瓶,将其中淡绿的液体倾倒,只有寥寥几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