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水连忙点头,「你需要我帮什么?」
温苒轻碰手腕上的白色手环,在秋水与小白诧异的目光下,那白色手环慢慢的动了起来,成了躺在温苒手心上的一条白色小蛇。
这条白色小蛇像是病恹恹的,没有什么活力,身上还有许多伤痕,它耷拉着脑袋,一双褐色的眼眸眼巴巴的看着手捧自己的女孩。
温苒轻轻的摸了摸它的头,「你乖呀,现在秋水带你出去,比我带你出去更安全,我会很快就去找你。」
小白蛇盘着身子,抬着头一动也不动的看她。
秋水疑惑脸,「这是?」
小白动了动鼻子,「是采花贼的味道!」
秋水:「啥!?」
于是到了最后,是秋水帮忙把这条小蛇给带下了山。
很多人都知道温苒与那个「大师兄」关係好,温苒自然就成了被关注的对象。
反倒是秋水,她是藏渊谷的大小姐,而现在为了防止再有魔族来袭,登仙府的周边都有人在巡逻,更何况其他门派的人也行动了起来,叶随也不是个傻子,就算他对秋水还有算计,也不会挑在登仙府最戒严的时候来闹事。
所以综合考虑下,秋水成了最好的那个可以顺便偷偷带着沈雾下山的人。
小白是棵树,沈雾是条蛇。
秋水觉得自己需要习惯于接受生活偶尔给她带来的「惊喜」。
小白一下山后就恢復了正经的人形,她拉了拉秋水的手,好奇的问:「我听说那个采花贼是有意接近温苒,虚情假意的,意图对登仙府图谋不轨呢,温苒怎么还要救他呀?」
秋水从小白那里拿了块糕点吃,「他要是虚情假意,还会在被围剿的时候,不急着下山,而是去找温苒?」
小白不解的眨了眨眼。
秋水又说:「他对登仙府图谋不轨,那他是破坏了登仙府的护山结界,帮魔族入侵,还是杀了登仙府的弟子?」
「好像……都没有。」
「所以说你傻呀!」秋水心道小白大概是所有的智商变成了美貌,所以她不会动脑子,秋水耐心的说道:「你也看到了,他能用登仙府大师兄的身份,在登仙府里混得如鱼得水,如果他真要对登仙府不利,那他大可以破坏登仙府的灵脉,再不济,他也能投毒吧,登仙府的人对他没有戒心,他投个毒杀人满门还不是轻轻鬆鬆的事?」
小白睁大了眼睛,「对呀!」
秋水咬了口糕点,她聪明的脑筋转了起来,「我猜温苒也察觉到了这一点,所以才没有放弃他,而是选择了救他。」
小白见秋水手里的糕点吃完了,她又体贴的往秋水手里补了一块糕点,「那他对登仙府没有恶意,可他怎么还要去找那个什么、什么府主的麻烦?」
「谁知道呢?」秋水一手摸着下巴,眼里冒出了睿智的光芒,「从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来看,他的目的好像从始至终都是登仙府的府主,究竟是什么原因……」
秋水在这一瞬间想起了自己曾经看过的狗血话本,她一脸震惊,「难不成是多年前,府主抛弃了他的娘,所以他来报仇了!」
小白疑问:「但他不是妖吗?那个府主应该是人吧?」
「你傻呀!」秋水又戳了戳小白的额头,「你难道不知道有头有脸的修仙大佬都喜欢找刺激和那些妖魔玩跨种族恋爱吗?」
「跨种族恋爱」这几个字,还是秋水从温苒那里学过来的。
不管秋水说的多么夸张,小白立马就信了,「原来如此!」
秋水面露同情,「人妖相爱,世俗不容。」
小白掩面哀伤,「被父亲抛弃而不承认的孩子,见到自己的母亲被妖界抓回去后,郁郁而终之后……」
秋水:「她心中忽然对生父产生了仇恨!」
小白:「这份仇恨定是要不死不休!」
秋水摇了摇头,拍了拍小白的肩膀,「他也是命运悽苦,你以后对他的态度要好一点,知道吗?」
小白想起自己以前每次在背后骂那个采花贼,她难得心有愧疚,「我知道了。」
好歹她是天地自然孕育而生,可以视天地为自己的父母,而沈雾那人就惨了,被亲爹抛弃,如今还要父子相斗,真是可怜。
小白忽然好奇的问:「秋水,人和妖,真的不能结合吗?」
秋水点头,「那是自然,这有违天道,会遭天谴的。」
「什么天谴?」
「比如说人与妖的孩子,天生血脉相衝,等到了成年时,妖血与人血便会在身体里对立,很多人妖之子会熬不住这份痛苦……」秋水想起了什么,她的声音戛然而止。
人妖之子?
秋山那时候妖气肆虐的模样,忽然让人有了一个可怕的猜测。
屋内,阳光洒落,暖意醉人。
躺在简陋的床上,沈雾却看着被自己缠进怀里的人,久久都不愿意闭上眼睛睡过去。
温苒摸了摸他的脸,「你再不好好的睡一觉,你的身体会受不了的。」
沈雾抓着她的手放在自己的心口处,他轻轻摇头,「我想看你,不想睡觉。」
温苒静默了片刻,低着声音问他,「你知道你昨夜做的事情,会给你带来多大的杀身之祸吗?」
他眼眸轻眨,「知道。」
在短暂的安静后,他眸光暗淡,不敢看她,「有人曾经告诉我,即使我走的这条路是对的,但与所有人背道而驰,我就註定了是错的那一个,这条路上,也不会有人相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