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昼不争气的脸红了个遍,想破罐子破摔实话实说,就是不知道怎么开这个口。
钟叙时眼角微扬,看他安静下来、六神无主的样子,缓缓逼近。
谢昼整个人被堵到了墙上,钟叙时单手撑墙,懒散地靠着,整个人慵懒地要命。窗外的阳光斜斜地照进来,影子在地上交迭,像耳鬓厮磨。
钟叙时的眼睛,在阳光下泛着浅褐色,瞳孔里只有谢昼一个人的倒影,看起来满是认真。
「那你猜猜我为什么亲你。」
谢昼的心在狂跳,吱不出声,只能呆呆愣愣,毫无防备地看着钟叙时低垂下头来。那颗脑袋缓缓凑过来,不近不远,停在鼻樑和鼻樑快要碰到的距离。
钟叙时的发梢蹭得谢昼耳朵痒。
心也痒。
「我怎么知道你想的是什么。」谢昼不敢看他了。
钟叙时专注地打量他。近在眼前的喉结正不安地上下滚动着,脖颈又白又细,与肩膀的线条接近完美,是很干净又漂亮的躯体。
干净到,想在上边留下点什么痕迹。
「因为喜欢你。」
「怎么办呢,宝宝。」钟叙时轻笑一声,「你喝醉后,亲了一个喜欢你的人。」
「他对你有很拙劣的心思,怕吓到你,所以醒来什么都没说。」钟叙时声音很低,很直白很愉悦地说,「他还听说,你为了追人,在装乖。」
一番话,被钟叙时用第三人称说出来,显得格外客观有理。
钟叙时不清不楚的目光看过来。
谢昼瞟了一眼,分不清里边的情绪是试探还是瞭然,又或者是调侃。
可现在的钟叙时实在像坐等已久的猎手,悠哉地收起了精心编织的网,把猎物牢牢套进怀里。
谢昼:「你……」
一路至今,最大的伪装被拆穿,谢昼无话可说,心臟就蹦跶在悬崖边上。
哪怕谢昼早有预料,还是愣住了。
你喜欢我?知道了我装乖追你还喜欢我?
一抹红晕迅速染到谢昼的耳朵尖上。
「装什么?」钟叙时慢悠悠地说,「我也挺喜欢你原来那个调调。」
「啊?」
谢昼持续发懵。
早知道男神喜欢……他废那么大劲装乖干什么?
早说啊,那他就不装了。
不对。
谢昼迟疑,所以乖乖人设的马甲究竟啥时候掉的啊?他那么天衣无缝的演技究竟是怎么走到今天这一步的……
也不对!
谢昼忽然福至心灵。他的男神说喜欢他哎,还说也喜欢他原来的调调哎。
谢昼有点害羞,满脑子「我也不想的,可是他叫我宝宝哎」。
「怎么,还有心思发呆。」钟叙时似笑非笑,近乎是唇贴着唇的距离。
谢昼回过神来,说话时的气息从男神的唇缝里溜出来,轻轻地磨蹭着他的唇。就像隔着这短短的空气接了个真正的吻。
不知何时,钟叙时用双手虚虚地揽着他的腰,看他望过来,钟叙时收缩怀抱,箍得更紧了。
「预判一下,接下来我要做什么。」
在还有毫釐距离就亲上的时候,他停下来,饶有兴致地看谢昼:「不喜欢我的话,还有机会推开我。」
说是这样说,可桎梏着的手并没有鬆开。钟叙时话里说得再客气,也只是客气客气而已。
「我是傻子吗我推开你?」
谢昼狂喜,腰正软呢,也不挣扎了,立刻闭上眼睛,吞咽了下口水。
一副任人宰割,十分期待的模样。
钟叙时喉结滚了滚。
等门外响起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时,钟叙时才慢慢停下了亲吻。
谢昼气息不稳,大脑还没开机。无意识顺从着男神的下场,就是唇上发热,还有种湿稠的黏腻感。
「谁在里面,等得我花儿都谢了。」
「不是这都二十几分钟了……」钱多多郁闷,「就算这儿是厕所,也不能蹲坑蹲这么久的吧!」
「……」谢昼看着手里还没换上的衣服,看看钟叙时。
「亲也亲过,睡也睡过。」钟叙时嗓音低哑,坦然道,「换吧,钱多多等着呢。」
……像在诱哄。
谢昼不确定,谢昼再看一眼。
钟叙时已经开始脱了,捲起来半截衣服,很清晰地能看见肌肉线条……
「草……你怎么犯规。」谢昼仓促地转过身去,三下五除二,也不管钟叙时看着还是没看,快速脱掉衣服,又套上拍摄用的衣服。
……不是,他以前怎么没发现男神这么恶劣呢。
……
钟叙时拉开门。
「原来是你,时哥!你看看,看看,这都几点了,你一个人怎么……」门外的钱多多指着他,边说边进门,脚刚往里面踮了一步,看见了跟在钟叙时身后的谢昼,「……」
钱多多脚步一顿:「不是,你俩一块换的?在里面换了那么久?」
「嗯。」钟叙时轻描淡写,「挤了挤。」
「不对啊,不对啊。」钱多多狐疑,「那谢宝,你怎么脸这么红,也没开暖空调吧……」
谢昼镇定道:「开了,我热,刚关。」
他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你要是怕换衣服冷,进去的时候记得再把它打开。」
作者有话说:
钱多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