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叙时斟了杯酒,把着高脚杯,还没说话,就被钱多多抢去了话头:「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要我说,时哥的温柔仅谢宝可见。」
钟叙时闻言,喝了口酒,再抬眼时意味不明地嗯了声,也不知道在应和谁说的话。
谢昼就当跟自己说了,隔空发愣,有一瞬间的害羞。
「哈哈!这可是好酒,先前在队里我们天天在队长耳边叨叨叨,他才给买的。」Wind说,「正巧今儿个兴致高,我也想试试Chew那种,喝完酒打绝地求生的感觉,晚点上楼来两把?」
边上几个别的战队的职业选手笑骂道。
「6的很。你家队长生日,你还惦记着打游戏,你队长欣慰死。」
「算了吧你Wind,上回你喝醉了拿着羊了个羊来问我三个一样的怎么消不掉啊。」
被当众说了黑料,Wind也不恼,毫无偶像包袱地说:「开个玩笑,高兴不行?大不了全醉了去楼上睡觉。队长家的床,不睡白不睡。」
「那可不行,现在还没到醉的时候啊。」MingRen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来到桌旁,他双手撑在桌上,弯腰,低声张罗着众人,「等下要先请大家帮我个小忙。」
MingRen简单说了几句。
他有喜欢的人,是他少时邻居家的妹妹,但还没表白过,老爷子想借生日会牵线让他跟其他金枝玉叶的小姐结交,可他不想。
所以他想了个办法表白。大厅内的投影屏幕跟微信小程序绑定了活动,美其名曰许愿墙,实际是表白的准备工作。在许愿墙中每发送一个许愿弹幕,就会被投影到墙壁上,其他人可以点讚别人许的愿。
点讚数前三的许愿会在活动结束前统一展示。
「虽然我请了专业的点讚水军团队帮我,应该是不会出意外的。」MingRen说,「但怕不出意外的话就要出意外了的情况发生,希望哥俩好,都帮着点点。谢谢大家了先。」
众人纷纷祝他生日快乐,说这个忙肯定会帮,有人用一种「放心儘管交给兄弟们」的眼神看着他,拍了拍MingRen的肩膀。
——
晚宴开始,灯光暗了下来,舞台幕布拉开,聚焦灯打亮,主持人推着蛋糕点蜡烛。
每桌的服务员也都推来精緻的蛋糕。
主持人带动了全场氛围,别墅内响起了生日快乐歌的旋律,投影屏幕缓缓打在舞台靠着的墙壁上。许愿墙活动开始。
墙壁上花花绿绿一条有一条许愿飘过。
通过许愿墙的关键词检索功能,谢昼那桌一人给MingRen点了一个赞。
钱多多懒洋洋地坐着,胡吃海塞,看着身侧吴恙埋头打字的模样,不禁用手肘碰碰:「你别告诉我你在许愿?」
吴恙嗯了下,没抬起头:「没想好措辞,删删改改。」
「我跟你说,我连抽奖活动都看不上。那好歹还是有概率当分母的。这种许愿,也就骗骗自己,能不能看的是四个字——事在人为,跟许不许愿没半毛钱关係。」
「不。」吴恙微顿,神色复杂,「哪怕是心理暗示也好。」
「切。」钱多多不屑,「你看在座的除了你还有谁也在……」
钱多多视线扫过去,看到了一众正在吃东西的饿死鬼,和格格不入,同样拿着手机的谢昼。他很认真地看着屏幕,时不时勾勾唇角,不知道的还以为在看电影。
话便卡在了喉咙里,钱多多换成一句:「草,真是服了你们了。」
谢昼本来没想许愿。
中间钟叙时碰到了熟人,被喊去别桌喝了两杯,男神不在,谢昼閒得无聊,跟过去又不得体,便看着弹幕发呆,时不时喝两口酒润润喉。
这帮人许的愿五花八门。
有普通的生意兴隆合家欢乐,身体健康长命百岁,有高考加油事业有成,也有一夜暴富人在家中躺钱从天上来的白日梦。
谢昼閒着也是閒着,灵机一动,动动小手,一敲就是一句:「明人不说暗话,我想睡Hour。」
手快,已发送。
后知后觉太露骨,太猖狂,太难实现,想找补也没机会了。又再发了一条:「实现不了的话,Hour睡我也行。」
没多久,活动结束。
大屏幕滚动着放出排名前三的许愿弹幕。
【凌嗣说他很喜欢绵绵。】
【明人不说暗话,我想睡Hour。】
【实现不了的话,Hour睡我也行。】
凌嗣是MingRen的真名。
场内瞬间一阵爆动,交流声不绝于耳。
彼时Hour还没回谢昼那桌,谢昼桌上炸开了:「我擦牛逼。哪个人才。」
钱多多环顾四周,重点关注了电竞选手落座的那几桌:「不是,没几个女的啊,这点讚量怎么做到的,都是点讚看戏的?」
其他战队的人看好戏道:「那肯定!这点讚里就有一份我的力,别谢。」
Wind说:「笑死了,想过我队长今晚绝对很劲爆了,没想到你们家队长更是重量级!」
迎着众人的目光,谢昼隐没在人群中,毫无心理负担。反正是匿名许愿,看不见发送弹幕的人是谁。
谢昼悄悄反扣手机,酒精上头,趁钟叙时回桌,众人用好奇与调侃的目光打量钟叙时时,语气挪揄道:「看不出来,我家队长很招人喜欢啊。」
作者有话说:
谢昼:只要在不知道我是谁的场合,我就不用装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