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当然,现在是朋友。」金煜铭又缓和下自己的语气,稀鬆平常的回答,「朋友的话,可以让我跟着你吧。」
「……」
谢渊觉得自己低估了男主。
这个金煜铭简直像一块敲不碎的寒冰。
他冷硬的用各种方法去刺他,他却依旧面不改色的跟在他后面。
反倒是他被涌出的愧疚,恼的烦乱!
现在已经是失忆的第三天了。
谢渊昨天已经尝试过所有能想到的刺激,自己也是疲惫不已,今天决定干脆就呆在家里休息养伤。
两个人在公寓的沙发上,静默相对。
谢渊无聊的拿起桌上的水,一点一点的喝。
昨天用言语刺来刺去的累死了,他今天都不想多说话。
「你只喝白开水?」
「恩……纯净水有股怪味,还不如喝这个……」谢渊批评了一下受众人宠爱的纯净水,「怎么了?」
「哦。」金煜铭只是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这齣其不意来一个问题,然后略有所思的行为,真是让人觉得背后一寒,他难道在暗示什么?
莫非……这水里放了什么东西?
谢渊想到最近的什么投毒事件,不会是自己把他刺激到想双双殉情吧……我靠……
没了想喝水的欲望,谢渊放下老实的坐回原位。
「你还不走吗?明星不是每天都很忙?」
「我休假了。」
「小心你的粉丝都弃你而去!」
「……」
终于戳到你的软肋了吗?
谢渊感受到金煜铭的停顿,兴奋的又拿起杯子得意的抿了一口。
金煜铭却是……
觉得这句话似乎和昨天恶补的书里所谓的「彆扭的关心」很像。
为了回应这一点点进展,他酝酿了一会,深情的对着谢渊说道——
「如果失去了你,那么我唱歌还有什么意义。」
「噗……咳,咳咳……」谢渊一口水喷出,快要把肺刻出来……
男主,求别进入情圣模式!
谢渊对着金煜铭又嘆了口气……
一上午都坐在这里,看他这个左臂伤残人士在家长毛,有意思吗?!
都怪他一开始惊扰了敌兵,让金煜铭收敛起被之前的自己惯出来的各种毛病……
否则,他谢渊一定能想出更让他恼羞成怒,主动离开的方法。
「我昨天听了你的新专辑。」谢渊又挑起话题,「就是那个《新生》。」
「恩。」
「感觉好让人失望啊。」
「是不太好。」金煜铭竟然没有任何异议的点点头,「你喜欢什么风格的歌?」
哦?学聪明了,知道打探他的喜好了吗?
不过这可是福利啊,不说白不说:「像《深渊》那种的。」
「《深渊》?」金煜铭想起那天在演唱会时,三个人唱歌的乌龙事件……
原来他是喜欢那种重金属摇滚乐吗?
金煜铭在心里暗暗记下来。
「喂!」谢渊无聊的看着金煜铭,「来唱首歌听听吧……」
「?」金煜铭听到这个请求,扫了一圈屋子,没有任何可以乐器……
但他看着谢渊期待的眼神,想了想,深吸一口气。
一曲《深渊》,从他口中流出……
他没有乐器,只能左手在沙发上打着拍子,清唱出声:
「你主宰我的生,我看破你的痛……」
但重金属摇滚歌曲失去了伴奏,清唱起来怎么都显得搞笑。
「嗤——哈哈……咳咳……」谢渊忍不住笑的咳嗽起来……
这个人太逗了。
你不说,他就想不到去做。
给他提示,却直接用这样搞笑的方式表达出来……
正常人,不是应该等到明天拿把琴什么的,准备好了,再献唱吗?
这人简直是个交际菜鸟级别的人。
他当初到底是怎么绑住了徐依依的心,让自己落魄出国的……
哦,对了,记得那书里刷好感度的剧情都是:他在无人的花圃里练歌,被女主发现了;随意的走在路上,救起了被脑残粉欺负的女主;几个绅士的小动作,抓住了女主的心……
受命运宠爱的人啊,这男主光环可真好!
谢渊笑得瘫软在沙发上,直到他笑声渐渐停下,才听到,金煜铭一直没有停下的声音。
那是种认真、执着的声音。
自己接洽着字句间音调的高低,手间打着拍子……
简直像是一个在演独角戏的滑稽小丑。
但他依旧在唱。
谢渊刚刚嘲弄的笑,反被他当做伴奏,没有打断一分一毫:
「你主宰我的生,我看破你的痛。
你阻了我的路,我陷入你的梦。
你像是深渊,而我深陷其中。
不愿醒来,甘心堕落,愿用我一生换你梦不醒。」
「你是我的深渊……」
「别唱了……」谢渊冷下脸来。
但声音还在继续,谢渊那自言自语一般好似呢喃的话,不仔细听真的听不清。
「我说别唱了!」谢渊起身按住金煜铭的肩膀,让他停下,「好了。我又不想听歌了,安静点,让我睡一会。」
说着,他又躺回沙发,面朝里,背对着金煜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