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了一会儿也没得到回应,等到狄远赫把弟弟放到床上时,森芒已经睡着了。
他的眉毛舒展,呼吸变得缓慢和平稳,胸膛随着呼吸的节奏轻轻地起伏,今天一整天的紧张和不安似乎都在此刻被释放了出去,只剩下宁静和安心。
「做个好梦。」
狄远赫把被子盖到弟弟身上后,轻轻地关上门离开了。
在经过书房时,里面爸妈几句谈话声从门缝中泄露出来,狄远赫没听,直接回房间去了。
狄远恆听说森芒的事,差点被吓出了半身冷汗,想也没想就把第二天的社团活动推了,带着慰问品探望弟弟去。
刚进门就看到一面大大的深红色锦旗,上面写着「见义勇为」四个字。
几隻狗狗围在锦旗的前面看得一脸认真。
根据观察,狄远恆判断它们应该是不识字,看得那么认真可能是因为锦旗摆放在门口,它们想要出去散步。
它们的小主人坐在后面,眼神带着同等的期盼。
「芒芒不能剧烈运动。」妈妈在后面向自己的二儿子解释道,「他坐在那里耍赖皮很久了。」
狄远恆望过去,弟弟面无表情的脸和背后锦旗热烈的颜色形成鲜明对比。
「大英雄。」狄远恆把慰问品放到一边,「这么英勇做了好事,让哥哥拍张照片留念下啊。」
说着,他把手机拿了出来,镜头对准了森芒的脸,「来,目光看向这里,笑一个。」
「……」
「别板着脸了!狗子都比你配合多了!」
「哎!脸色怎么更臭了!」
流云匆匆从树隙间穿过,煎熬地困在家中几天后,森芒终于可以上学了。
踏出的每一步都充满了自由的空气。
森芒背着钟爱的书包往自己的教室走去,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后面叫住了他。
「喂!森芒!」
森芒回头,看到自己英语互助小组的讨厌笨蛋。
范崇以一改以前挑刺的模样,变得有些彆扭和不对劲。
「你前两天的课没去上。」他随便找了个话题,「你没事吧。」
介于两个人过节太多了,这句问候的话更像是挑衅。
「没事。」森芒皱起眉头,想明白了,「我是不会帮你写作业的。」
「谁和你说这事了!?」范崇以气急败坏,「我看你几天没来上课,好心好意过来问问。」
「真的吗?」森芒眼中写满了怀疑,「我骂了好几次你是笨蛋。」
「你骂人的词彙贫瘠得可怜,谁会在意那个?」范崇以移开了目光,语气带着难以置信,「天啊,不敢相信我居然和你吵了这么久。」
「这是一个很严重的词语。」森芒试图警告他,「如果你不是笨蛋,你就会意识到。」
范崇以捂住自己的脸,「救命,我真的不能和你多说话。」
「说多了会上火。」
同桌王珺站在门口刚好远远地看到了这一切,虽然没有听清对话是啥,但毕竟对话主角之一是隔壁班的刺头。
指不定会在什么事上教坏森芒这个小朋友。
她很有必要提醒一下。
等森芒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下后,王珺组织了下措词刚想开口,就发现了对方身上的创可贴,「你怎么受伤了?我还想着你怎么突然请了假。」
「快好了。」森芒摸了摸伤口,「平常也不疼。」
「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怎么会伤在这里?」远处看还不觉,近些看更觉得伤口的位置奇怪了,王珺担忧地看向小朋友,「还疼吗?需要帮助吗?」
「不疼了,我妈妈和哥哥已经处理好了。」森芒说。
短短几天没来,桌面上的试卷堆积了好几张,森芒把它们捲成一团,一股脑地全塞进抽屉里。
王珺鬆了口气,把话题扯了回来,「小芒,我知道英语老师让你和隔壁班的人一起上课,想法是好的。」
她想了想还是没有揭对方的黑历史,「你的年纪小,见的人不多,还比较单纯。」
王珺一鼓作气说完,「但是做人还是要有所保留,不要轻易卸下心防。」
今天怎么每个人都在说些自己听不懂的话,森芒虽然很疑惑,但他敏感地抓住他能理解的点,「以现在的医疗技术来看,没有人能卸下心房。」
「无论是左心房还是右心房。」
坐后面的池立凯快笑死了,「哈哈哈哈——!」
「我要被这傢伙可爱死了。」
第110章
池立凯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他从后面拍了拍森芒的后面,勉强从笑声中凑出话,「她、她想和你讨论推心置腹, 不是开膛破肚。」
「想剖心, 但不是解剖的剖,哈哈哈……」
王珺冷漠地表示了感激之情, 「真是谢谢你解释啊。」
以后贴心的话还是留给贴心细腻的女孩子说,男孩的心思比麻绳还粗, 还是铁血的疼痛教育比较适合。
她毫不留情地终止了话题。
「竞赛模拟卷你做了吗。」池立凯笑够了,终于想起了正事, 「倒数第二的压轴题做出来了吗?」
「算出答案多少?」
王珺翻开卷子看了眼,「√2,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