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才讲过两遍了!」森芒撑着下巴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我怎么会有你怎么笨的哥哥?」
「那只能证明你不适合当老师,而且别以为你比我好得到哪里去。」狄远恆开始揭伤疤翻旧帐,「我听大哥说,他上次给你讲语文题足足讲了七遍,你还没开窍。」
「在这一点上,我们是一样的。」
「……」森芒想反驳,但愣是想不出反驳的话。
「来吧森师兄,再讲一遍。」狄远恆加大了砝码,「不要不高兴,待会给你买两根雪糕。」
于是等室友卓孟冬回来时,看到的是这一幕。
狄远恆把他森师兄的衣服挂在床的栏杆边上,尽职尽责地吹干这被雨水弄湿了一半的衣服。
而衣服的主人则躺在床上闭着双眼,他的脸贴在柔软的枕头上,头髮翘起了好几撮,吹风机嘈杂的声音并没有打扰他的睡眠。
「桌上怎么这么多零食?」卓孟冬瞥到了桌上的东西。
「因为需要贿赂我弟,他们就爱吃这种东西。」狄远恆上下检查着衣服和裤子哪处没有吹干,「都是小朋友口味的。」
「你真的让他给你补课了?」卓孟冬哈哈笑了好几声,「我是不好意思问比我年纪小很多的人问题的,拉不下脸,我宁可花上几倍的时间自己啃书。」
「我倒没什么压力。」狄远恆说,「他比我聪明这件事情我已经彻彻底底接受了。」
卓孟冬又笑了几声,抬头望上铺看了看,「这么吵能睡着?」
「他说教我题目让他犯困,他必须睡一觉。」狄远恆有些郁闷,「更别提我还照顾了他半天,结果他先困了。」
「而我现在还在给他收拾衣服。」
「但你弟弟长得可爱啊。」卓孟冬说,「你不知道今天班上一群人都在讨论你弟弟,特别是他身高不够,在课上只能站椅子上写黑板的样子,真是又萌又可怜。」
狄远恆终于把衣服吹干了,坐在椅子上聊天,「是吗,我觉得他不是他最可爱的时候。」
「他睡觉的时候才是。」哥哥语气充满了温柔和肯定,「这种一动不动躺在床上,丧失意识,但还在健康地呼吸的时候最可爱。」
「他现在看上去多乖,不会和我抬槓。」
「……这话决不能让你弟听见。」卓孟冬说。
「放心他没醒,听不见的。」狄远恆耸肩,「我一直留意着呢。」
「对了今晚上我不回来睡。」狄远恆对自己的室友说,「我要陪我弟弟回家。」
「还要去宠物店把葡挞接回来。」森芒揉了揉眼睛,从床上抬起了头。
「知道,我没忘。」狄远恆说。
「可是明天一早还有节大课。」卓孟冬提醒他,「你赶得及回来上课吗,这个老师是必点名的。」
「我查一查。」狄远恆刚掏出手机准备打开地图。
床上的森芒帮他回答了,「家楼下坐公交车K07,过五个站可以到学校北门、」
「我早点起床应该赶得上。」狄远恆说。
「两个雪糕。」森芒一点不在乎他哥明天的考勤,他只在乎刚才自己的劳动所得,「哥哥你答应过我的。」
他边说边扯了扯身上过大的衣服,衣服的袖长都够他大半个手臂了。
「真是个冤家。」狄远恆把弟弟的衣服递了过去,「到时候你感冒了,别说是我的锅。」
第72章
晚上, 一家人围在一起吃了顿饭。
这套房子几年来都是妈妈的住处,但妈妈加班严重,加上时不时会出差, 所以她回来的时间也不多。
但因为这次一家人要过来小住, 她专门请了家政,把家里里里外外搞了个大清洁。
依旧是没有妈妈的一顿晚饭, 森芒没有把心思过多放在上面,他整个晚上的目光几乎都放在了葡挞身上, 他要确定小白狗在自己的视线范围之内活动。
饭后,狄远恆坐在沙发上, 电视正播放着最近上新的剧,他看了会电视,又看了会坐在身旁的弟弟, 「你那么关注葡挞,亚历山大知道了不会吃醋吗?」
「亚历山大很大方。」森芒说,「它不会介意这种事情。」
「看来你用类似的事情锻炼了它不止一次。」狄远恆说, 「它变得很坚强。」
森芒的直觉告诉他这句话不是夸亚历山大的意思,但他想不出还能表示哪些意思, 只能作罢, 把注意力转回葡挞身上,不再去深想。
「我喜欢狗狗。」森芒抱着葡挞说, 「书本上说, 以前的人衡量夜晚低温的方式,是以它们需要多少只狗狗取暖来判断的。」
「很冷的夜晚, 形容起来就是三隻狗或四隻狗的夜晚。」*
「听着就觉得很开心。」
「但现在不是冬天。」狄远恆提醒自己弟弟, 「你没发现葡挞很抗拒你炽热的拥抱吗?」
森芒瞪了他一眼,不高兴地鬆开了自己的手臂, 葡挞赶紧从小主人怀里跳了出去,尾巴摇到整个身体都晃动了起来。
他盯着自己的哥哥,「你打扰了我和葡挞相处。」
「我没有打扰你。」狄远恆伸手拿过一个枕头,打开了手机里的游戏,「我们只是在共享同一张沙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