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远恆带着笑声坐上了副驾驶位上。
胡谷添也被逗笑了,他侧头问狄远恆,「你在家都这么招惹他吗?」
「因为很好玩。」狄远恆收不住嘴角的笑意,「趣味无穷。」
胡谷添开启了发动机,踩下油门,「小芒果不是那种任由你欺负的人,以后他绝对会报復回来的。」
「就是因为这样才更有趣。」狄远恆很有自信,一点都不怂,「他的心思太好猜了,不用想都知道他会出什么招,这种一直处于上风的感觉简直不要太好。」
「到时候栽了跟头,别找小芒果哭就行。」胡谷添说,「他绝对会取笑你的,他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机会。」
狄远恆耸肩,啪嗒打开了车的音响,「他没机会的。」
金属摇滚乐的节奏瞬间在车内响起,把人清晨少有的倦意驱了个干净,「滴」的一声后车驶入了高速公路,把一棵棵景观树远远抛在身后。
夏日的假期结束了,但夏日的暑气还未散,阳光和白云在碧蓝的天空下纠缠在一起。
飞虫山雀享受着这一刻的阳光,它们同样期待下一年夏季的阳光。
胡谷添为这好天气吹了两声口哨。
「你外婆昨晚上把修改好的解说稿发给我了,你应该也看过了吧。」他说,「接下来就是要处理后期的工作,我估计还要忙上很长一段时间。」
「胡老师,你打算找谁来录解说稿?」狄远恆问道。
「这个我想过了,专业的事还是由专业的人做比较好,我之前认识一个播音系的老师,她说可以帮忙介绍几个她的学生来试音。」胡谷添说。
「那剪辑呢?」狄远恆问。
「剪辑倒是小事。」胡谷添说,「这个我可以来,但后期音效的活现在还找不到人来做。」
说起这个他就很头疼,「之前我认识做这行的哥们转行了,不知道他最近有没有空做这单,工资这方面还要走审批,高是不可能高的了,而且没给的那么快。」
「这次去A城的路费有一半得我自费。」胡谷添很心疼自己的钱包,一分一毛都要精打细算地用,「我这次照旧去老友家住两天,顺便组个饭局喝点酒。」
「阿恆你要一起来吗?」
「不了。」狄远恆拒绝了,「我可能没时间,学校里有一堆事等着我去处理呢。」
「说的也是,你还是个刚成年的小孩呢。」胡谷添说,「平常周末有空的话,我带你去工作室走走,认识些人。」
红墙白瓦的教学楼慢慢映入眼帘,在学校的门口处的广场上来来往往都是年轻的学子,在街口的转角处时不时能看到有人摆摊卖小吃。
狄远恆在临近学校门口下了车,向胡老师道了声谢后,推着自己的行李箱走入了校门。
因为刚好是上课的时间段,一路上的人并不多,他来到宿舍楼下,问宿管拿了门禁卡走进宿舍大门,在电梯前按下了按钮,等电梯。
从后面跟上来一个男生,估计刚下课回来,他盯着狄远恆的行李看了一眼,随后挪开了视线。
电梯开了,两个人上了电梯,选择了同一楼层。
狭窄的空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人,男生盯着狄远恆看了好一会,开口了,「你是金融系大一的新生?」
狄远恆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因为住这一层大部分是金融系的学生。」男生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不会就叫狄远恆吧?」
「对,我是。」狄远恆看向对方,「你知道我?」
「因为我是你的室友,你的床位在宿舍空了几个星期了。」男生说,「我叫卓孟冬。」
「……呃我叫狄远恆。」电梯门开了,狄远恆拖着行李箱走出了电梯,「以后多多关照。」
到底是谁关照谁,卓孟冬摸了摸鼻子,想起了之前在办公室听到的聊天,「嘿,听说你外公外婆是这里的教授,真的假的?」
「……你怎么知道?」狄远恆眼神中带着诧异。
「我在办公室做助理,听到辅导员和教导主任聊天。」卓孟冬说,「你不是请假吗,然后她们聊到了你和你外公外婆。」
狄远恆没从这句简单的话中留意到问题的严重性,他推开寝室的门,「他们是教授没错,但我是靠自己成绩考上来的。」
「我没走后门。」
「高考怎么走后门?」卓孟冬说,「我只是稍微听到些消息,老师们好像和你外公外婆很熟,听说你还有一个弟弟?」
「连这个你也知道?」狄远恆没话讲了,「我的家底不会都被扒出来了吧?」
「没那么夸张,她们没说很多,我只是稍微听到一点。」卓孟冬摆摆手,走进门就看到自己和其他室友堆放在空床上的杂物。
狄远恆看了一圈没找到空床,转头问道,「哪个床位是我的来着?」
「噢那边那个。」卓孟冬尴尬地说,「等其他人回来后我叫他们搬走。」
说着他想起一件事,「下午辅导员和系里的老师要开会,你最好现在去找辅导员把手续办了,不然待会就联繫不上人了。」
「行。」狄远恆把行李箱往自己床边一搁,从里面拿出了些吃的,「这些是我老家那边的特产,我去办手续,等其他人回来后大家可以分一分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