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是没有用的!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
麦克白痛苦地闭上眼睛,不想接受现实。
森芒捏了捏狗狗的肉, 示意站在远处的几隻大狗狗,「你看看亚历山大它们的牙多干净,待会你就能它们一样干净了。」
亚历山大偏头避开了小主人的目光。
不止是它, 在场狗狗都假装看不见听不到,甚至有的跑远了好些距离, 隔得老远的再回头观察状况。
直接把「隔岸观火」四个字大大写在了脸上。
没有哪只狗狗敢上去帮麦克白的忙, 万一惹火烧身,小主人兴致上头, 弄得自己也被迫刷牙, 就得不偿失了。
小主人什么时候都很好很可爱,除了强迫它们刷牙的时候。
这是全家狗狗的共识。
就连亚历山大, 也在这刻走远了几步。
「结束了, 结束了。」森芒显然也知道这项活动被所有狗狗嫌弃,但牙不能不刷, 总比到时候去宠物医院看牙医好。
「不要不开心了。」森芒看着狗狗可怜的模样心里有些内疚,出于补偿心理他开始给狗狗顺毛按摩,还哄它,「没有多久,很快的,就短短几分钟而已。」
「仔细闻闻。」
「有没有觉得自己口气里充满了清新的叶子香?」
麦克白有气无力地应付他,「呜……」
另外一边,胡谷添和狄远赫行走在有些泥泞的路上,湿润的泥土在他们的鞋底留下了厚厚一层泥巴。
前方地图上的山径小路被堵塞,只能靠人一步步重新探寻出新的路,他们不得不走走停停辨别方位,狄远恆没有跟他们一起,他和森芒在一块。
所以出来探路的只有他们两个人。
在山野和森林中藏着无数的危险等着过往的旅行者,特别是在雨后,蛇类出没,毒蘑菇在潮湿的泥中冒头,原本普通的山路,变成了险峻的上山路和危险的下坡路。
只有善辨踪迹、反应迅速的人,才能希望善始善终地走完全程。
胡谷添拿着长棍走在前面,两人有一话没一话地聊着天。
「阿恆刚上大学,阿赫你是还有一年就要毕业了吗?」胡谷添用木棍敲了敲前方的地,驱逐着隐藏在路上的动物,「未来有什么打算啊?」
「有什么打算?」狄远赫跟着他的步伐,「我听从安排。」
「不过如果我的成绩和毕业论文够好够优秀,能够得到老师认可,我就可以在本校得到一个免试攻读研究生的名额。」
「不过竞争的人很多,能不能拿到不好说。」
「可以,肯定可以。」胡谷添鼓励道,「年轻人潜力大,只要想没什么办不到的。」
狄远赫笑着摇头,「不好说,希望可以。」
「有个目标,事情会好办很多。」胡谷添看了看天空,突然想到现在已经临近八月末了,「九月快到了,你们很快要开学了吧?」
一隻棕色的松鼠在他们头顶上的树枝间翻跳,从树枝末梢跳到别的树上,尖锐的爪子能让它们能稳稳停在树上吃着球果,它停了下来,低头看着下面经过的路人。
雨后山风轻柔拂过,静谧且凉爽,它更像是树木和大自然的呼吸,几乎让人无法察觉。
狄远赫的心情没有变得很好,说实话他不太想思考这件事,即便离别的日子很快就要来临。
但既然别人问起了,他应了声,「对,没剩几天了,很快我要回A城了。」
「和家里人说过了吗?」胡谷添问。
狄远赫点头,「说过了,不过阿芒那时不在场。」
「你们每天待在一块的时间那么长,都没说吗?」胡谷添有些吃惊,「如果你走的前一天才和他说,我敢保证他绝对会生气的。」
「没有面对面哄他的话,你们的感情就等着画上句号吧。」
「这个我知道。」狄远赫说。
「知道为什么不主动说?」胡谷添拍了拍年轻人的肩膀,「因为不好意思,不知道怎么开口?」
「年轻人敢作敢当,就是不敢表达,小小一件事情弄得太复杂,小芒果在这点上比你们两个哥哥都好多了哦。」
森芒敢于表达的威力,狄远赫见识过,并且不想再见识一遍,「……大家心里清楚就好,没必要直接说出口。」
那段对话每回想一次都是伤害,还是心照不宣更适合自己。
「虽然不认同你,但我在生活中也经常这么做的。」胡谷添哈哈大笑,「也知道是因为不好意思,拉不下脸,认真说感情会觉得太害臊,不如不说,直接给钱。」
「明知故犯,决不悔改。」
狄远赫没回话。
过了一会,胡谷添迟钝地反应过来,觉得这样对年轻人说不好,「不过我不好意思跟我老婆孩子提的事情,会写信说,你可以作为参考。」
「谢谢建议,不过用不上。」狄远赫说,「我文笔不怎么好,写出来我怕阿芒不认我这个哥了。」
「人啊,就是这样,麻烦都是自个整出来的。」胡谷添摇头嘆道,「你说就这么一句话的事,非得要来来回回兜一大圈子折腾。」
狄远赫抬头看天空,上面一片澄澈的蓝,没办法,谁叫舍不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