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太久,导致记忆有些模糊,宁初得一边回忆一边讲,但语气始终轻鬆,没有多余的情绪,只是在单纯回忆一位性格友好的故人。
「她人很好,有点内向,很温柔善良,而且牙齿特别白,白得晃眼!好几次我都想问她用的什么牙膏,不过也不知道那边风土人情问这个会不会冒犯,还是忍住了。」
「她最开始不敢跟我说话,说是自己有口音,怕我听不懂,可是我觉得她没有口音啊,反正比我标准多了。」
「美国学校很多事情我不了解,都是她告诉我的,很多和我们国内学校不一样的地方,也是她教我的。」
「对了,她还会跟我分享她的午餐,美国人的午餐真的好简单,都是速食的东西,凉的东西,像面包,生菜,小番茄,豪华一点就是做成三明治……」
「后来她转学了……我也不清楚,大概是转学吧,她给我留了联繫方式,我也没有记住。」
宁初挠挠头,面露惋惜:「怪我记性不好,要是能记住,现在就能联繫到她了,如果她来中国,还能请她吃我最喜欢的鱼香肉丝。」
临颂今是一名很合格的听众,只是偶有个小毛病,就是听完故事不爱发表意见,比如现在。
不过宁初觉得无所谓,讲到最后,笑容也一直挂在脸上:「今今,我在美国也不是只有不好的回忆,还是有很多好的地方的,当然除了食物,他们不吃炒菜我真是太难受了。」
苦难贯穿的时光缝隙里,一点小小甜被他在事后无限放大。
临颂今什么都知道,但是他愿意陪他一起反覆品咂这一点甜,直到它将苦难全部遮盖。
对上宁初明亮的目光,他再次勾唇,温声附和:「嗯,他们的菜确实难吃。」
宁初笑容更大:「不过我的口语是真的很好了,不是自夸,不信临老师可以给我布置作业,我保证超额完成。」
临颂今:「什么都可以?」
宁初表现出十足的信心:「yes。」
临颂今:「好,那就把我给你的情书翻译一遍,小宁同学这么厉害,一天时间想必绰绰有余?」
宁初:「……」
临颂今眼底笑意更浓,语气故作疑问:「怎么,不行吗?」
宁初很想反问你知不知道你的情书有多长,但这太有倒flag的嫌疑了。
可是要为了面子硬着头皮答应下来,那他就要吃大苦头了。
一时陷入两难,偏偏某人还作一副耐心等他慢慢考虑的样子,这不是赶鸭子上架?
于是他深吸口气,决定使出百试百灵的一招——
「今今,告诉你一个秘密,你听不听?」
临颂今一眼看穿他在转移话题,也不拆穿:「什么秘密?」
宁初见计划进行这么顺利,一改方才的心虚,话里话外带上两分得意:「从前你帮我补习的时候,我偷偷干过一件你不知道的事。」
临颂今:「什么?」
宁初:「我偷亲过你,就在你睡着的时候,怎么样,你不知道吧?」
临颂今眉心微动:「确实不知道。」
宁初的得意还要扩大,却听他又说:「我还以为只有我。」
「???」
宁初表情一呆:「什么意思?」
临颂今却不回答了,低头拿起一张试卷:「你手上的做完了,该做这个了吧?」
宁初才不上当,压住他手背:「你别转移话题,什么叫你以为只有你?难道你也偷亲我了?」
临颂今重新抬头,语气施施然:「小宁同学,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宁初就盯着他眼睛,想盯得他心虚,结果不成,反而自己先憋不住了:「干嘛偷亲我?」
临颂今:「喜欢,亲一下,不行?」
好无赖的回答!
「你还理直气壮。」宁初哼哼两声,又忍不住追问:「什么时候啊?」
不想临颂今抛出一个更无赖的回答:「你是指哪一次?」
宁初:「???」
宁初:「你还不止一次?」
临颂今坦然点头。
宁初睁大眼:「多少次?」
临颂今:「没数过。」
宁初:「……」
宁初这是真惊到了,喃喃不能接受:「什么,你那么多次,我才一次。」
「是我格局太小,才偷亲了一次,我也太亏了……」
临颂今捏捏他的手:「不然你现在偷亲回来,我可以当不知道。」
宁初:「今今,我是傻的吗?」
临颂今嘆息:「那怎么办,我现在补偿?」
宁初犹豫了一下:「怎么补偿?」
说完,他看着临颂今放下试卷站起身,没来得及开口,人就被抱起来,带落试卷好几张。
宁初刚开始还一头雾水,直到被抱回房间放到床上,反应过来了,不可置信地睁大眼:「我的老天爷,今今你还要脸吗?」
「这是补偿我还是补偿你自己?」
「不行,我不承认!」
「你这不符合游戏规则,你都犯规了!」
临颂今在他脸上咬了一口,把人咬没声儿了才悠悠开口:「要报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