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在...」
「你在这里跪着干什么？」
声音是从楼上传来的。
叶檀声抬眼看了过去。
许久不见的叶观景看起来消瘦了不少，身边跟着的孩子，眉眼间很像纪白。
药老看见这个孩子后神色恍然复杂，却没有见到许随意时的兴奋疼爱。
那孩子抱着叶观景的小腿，看起来很是胆怯怕生。
药老看了半晌，忽然眉头一皱。
指着那孩子就让他过来。
小孩子害怕，抱着父亲的腿往后躲。
直至纪白说话了，他才胆怯的走了下来。
「爸爸...」
没想着孩子一开口，药老的眉头皱的更深了。
不由分说的捏住了孩子的手腕，那孩子被吓的哭喊着叫爸爸，纪白呵斥他：「别吵！」
叶观景见状冲了下来，「你鬆开我儿子！」
没想纪白直接推开了他，他药老护在身后。
「叶观景，你如果敢打扰老师，我跟你拼命！」
叶观景这才意识到这位老人是谁，看着纪白激动万分的脸，强忍着怒火不在动。
纪白红着看回头看向药老，没想不等自己开口，师父竟然一看就看出了佑佑的情况。
良久后，药老竟然笑了。
只是这笑怎么看怎么都很嘲讽。
「老头子活了这么久，也算是亲眼见到了现世报了。」
这孩子不男不女，再没有分化第二性别的时候竟然长出了两套完整的生殖腔。
「老师...」纪白闻言一颤，扑通一声再次跪到药老的面前。
「求求您，救救佑佑。」
如果佑佑再不做手术的话，未来二次分化的时候，他的性命不保。
这个世界上，也只有老师能救他了。
「你我非亲非故，我为什么药救你？」
「老师——」
药老站起身，走的毫不留情。
「既然你已经选择叫了纪白，那你这辈子，就只能是纪白了。」
他的徒弟叫江序。
已经死了。
「老师——求求您了——救救佑佑吧——老师——」
身后撕心裂肺的哭喊声被大门隔绝。
药老脊背弯曲，面露疲惫，不似刚才的凌厉。
「叶小子，明天就送我回山上吧。」
第58章 这栋楼都是你的
许夏在知道药老要离开后连忙阻止了。
「不是，我就在这你还想给我养老送终不成？」
「也不是不行。」
药老的岁数越来越大了，经历这次纪白给他的打击，本来直流的脊背也弯曲了不少。
许夏嘴上不说，心里还是很担心老人的状态。
药老又怎么可能不知道他的心思，心里一暖，面上却一脸的不屑：「我徒弟那么多，还用不着让一个师侄给我养老，再说这一天看见你就烦，本来老头子还能活个十年，在你身边能活过一点都算是我福泽深厚了。」
「臭老头，不会说话你就把嘴缝上。」
叶檀声在一旁看个热闹。
他总算知道许夏嘴巴坏是学了谁了。
「药老，您难得下山一次就这么匆匆回去了也不是一回事，不如在家里住一段时间，就算是为了培育仓里的两个小的，您也别这么着急走。」
叶檀声一句话说到了点子上，药老陷入了沉思。
现在的培育仓还算是稳定，可过程中谁都不能保证会发生什么样的状态。
他嘆了口气，本来就是因为纪白的事才让他心力憔悴的，也没有必要非走不可，大不了以后不再见了就是，总不能拿他还未出世的两个小徒孙开玩笑。
「行吧，正好我跟小随意还没有相处够呢。」提起许随意这个名字药老又开始头疼了，「许夏，你这个人活的随便也就算了，小随意一个水灵的小姑娘，你看看你给她取了什么样的一个名字。」
许夏无语。
他的知识储备本就有限，再者说了，他给女儿取这个名字本就是为了让她活的肆意妄为，什么都不要管，开开心心的潇洒一世，也没什么毛病。
就臭老头讲究那么多。
奈何此时他也不敢顶嘴，万一把老头子气的甩袖离开了就不好了。
他只能求助的看向叶檀声。
因为他突然发现，叶檀声哄老头的手段还挺有一套的。
果不其然，叶檀声在精准接收到媳妇儿的信号之后，想都没想就开了口。
「随意随意，洒脱肆意，看着随便了点，却包含着夏夏的用心，不过…」
眼见着药老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又把话给兜了回来，「我和夏夏确实都不太擅长取名字，不然这样，等两个孩子出生，名字就交给您来取怎么样？」
好一招欲扬先抑峰迴路转，药老的脸色瞬间由阴转晴。
许夏忍不住对着叶檀声竖起了大拇指。
我打小就觉得你是个大聪明。
三人有说有笑的回了叶家老宅，叶檀声刚吩咐收拾出一个房间，却被药老给打断了。
「我跟小随意在一起住就行。」他低头抱起迎接他的小随意：「乖孙女儿，愿不愿意跟爷爷一起住呀？」
「愿意愿意，不过爷爷要再给我讲讲医仙的故事。」
「当然了。」
药老乐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