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随意,注意你的教养。」叶檀声见状,这才淡淡的出声叫住许随意,声音不怒自威,办公室里所有的视线都落在他的身上。
包括小姑娘。
小姑娘一见到他就彆扭的撇开脸。
要是被他看见自己哭了,一定会笑话自己的。
「这位先生您是…」
「她父亲。」
「我才没有父亲呢。」许随意小声嘟囔。
叶檀声锐利的眉峰透着冰冷,径直走许随意,在他面前站定。
小姑娘的脑袋直到他的膝盖,顶着伤口不敢疼,那倔强的模样却跟曾经的自己一模一样。
骤的,他心头软了一瞬。
「伤口疼不疼?」
「就这?」小姑娘冷哧,「他那样的我还能再打十个。」
还挺狂。
不愧是他的种。
「你就是这野…孩子的父亲?她把我们孩子打成这样你看怎么办吧?」
「许随意,跟他道歉。」
哈?
那冰冷果断的语气让办公室里的老师纷纷倒抽了一口气。
虽然但是…这位家长不是应该先关心一下自己的孩子吗?
许随意也没有想到,瞪大了眼睛。
「我没有错,为什么跟他道歉。」
她就知道,就算这个人来了也不可能是为她撑腰的。
他根本就不喜欢自己,就跟自己不喜欢他一样!
「你有没有动手打人?」
「…有,可是我…」
「没有可是,动手打人就是不对,道歉。」
「我不要。」
「许随意。」许是不喜一而再再而三的反驳,叶檀声的神情骤然变得凶狠阴暗,就连老师都有点看不下去了……
「那个先生,小孩子之间打打闹闹正常…」
话说一半,就被叶檀声的眼神给吓得闭了嘴。
「我最后说一句,许随意,道歉。」
小姑娘屈于淫威,委屈的道了歉。
「既然这样,医药费精神损失费误学费我们应该好好算一算了。」
「好啊。」叶檀声弯腰抱起小姑娘,下一秒肩膀上骤然一疼。
小姑娘家家,咬人的毛病可不怎么好。
「你要求的费用我都给你十倍。」
「真的?」
「真的。」
「你是一个非常负责的家长。」
收到赔偿费后对方毫不吝啬的讚誉让叶檀声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我也觉得我是。」
随后,许随意就听到了叶檀声的声音:「许随意。」
「干什么!」小姑娘从来没有向今天这么憋屈过,甚至想哭,嚎啕大哭。
「记住这位小朋友的脸。」
叶檀声笑意盈盈:「以后见他一次,打他一次。」
对方家长:?
老师:这是什么神发展?
许随意更是一脸懵逼:「可是你刚刚还叫我道歉…」
「你确实把他打的更狠吧。」
掉了牙,挠花了脸,是挺狠。
「你是一个有教养的女孩子,我让你道歉有错?再说…」叶檀声强忍着微抽的嘴角:「你扒人家裤子,你还有理了?」
这么一想…真没错。
小姑娘的脸上瞬间有光了。
「万一他还叫家长怎么办?」
「没关係。」慢条斯理的把小姑娘抱起来,「我预付了十倍的医药费,你可以再打他十次,不够的话再跟我说。」
小姑娘第一次乖巧安分的呆在他的怀里,目光炙热,「我突然发现你有点帅了,但是你还是配不上我爸。」
「呵,配不配得上不是你说的。」
「我爸看人的眼光不行,所以从小就听我的。」
「他的眼光非常好,不然就不会有你。」
而其他人也只能眼看着父女两个离开,谁都不敢吭声。
——
晚间,散碎的月光洒落窗台。
昏昏欲睡间,许夏觉得脚背有些发痒。
他缓缓睁开眼,就看见叶檀声半跪在床前,面色虔诚的亲吻着他的脚背。
他没动,就这么静静的看着对方。
许是让男人有所察觉,他缓缓抬头,对上了一双无波的眼。
他听到了一声低哑的嘆息,下一瞬视线被遮挡,男人捂住他的眼眶,在他耳边轻声祈求:「夏夏,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像是…在看一堆垃圾。」
现在的男人明明隻手遮天,想要什么只需伸手便能轻而易举的得到。
可在面对许夏的时候,他好像还是四年前那个惶恐不安的青年。
「好啊,那你能放我离开吗?」
离开两个字就是Alpha的逆鳞。
察觉到周身的信息素在涌动,许夏觉得自己的腚在痛。
「叶檀声,是不是每次你都要用这种方法来逃避问题,你打算就这么关我一辈子是吗!」
Alpha极粗的呼吸喷洒在耳畔,下一瞬又转身离开,动作干脆利落,绝不拖泥带水。
扯了扯手腕上的锁链,许夏气急败坏的捶床。
「叶檀声,你他妈就是一隻缩头乌龟!」
——
面对许夏,他永远都是一隻缩头乌龟。
仰头把杯中的液体倒进嘴里,叶檀声目光略显迷蒙的看着茶几上的相框。
四年前许夏拍的。
那个时候两个人的眼睛里只有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