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渡想起来那时候宋开心整体绷着的小脸，「那时候倔得像头小驴。」
宋开心不好意思地笑道：「那时候不认识你嘛。说起来，我在这住了这么多年，怎么好像没见过你。」他语气低了下去：「如果……能早点遇到，是不是……」
周渡盯着他，脑子里闪过几次宋开心在自己眼前走过的模样。小少爷眼里没神采，握着盲杖，「嗒嗒」点着地，碰到障碍了，闷着头就往边上绕。周渡想到这心里就很平和，安静笑笑说：「我高中就住校，寒暑假都补课，后来又上大学，本来就少回来，遇不到也正常。也就近几年，毕业了，才常住。我跟老唐接触的早啊，在你们家门口不知道站着说了多少回话了。不过那时候小少爷不乐意理我。」
宋开心缓缓拧起眉，眉间都是小哀愁。
周渡就是随口的一句，但是宋开心是过心的，跟周渡相认以后，他总是在自责，为什么没认出来。
周渡停下脚步，将他的肩膀拧过来，两人面对面。
「开心，别想如果。你怪自己没认出来，还不如怪我为什么忘了过去。」
听到这宋开心立时瞪大眼睛，摸索着一把抱住周渡，有点着急地说：「好好，我不想了。你也别想你别想。」
宋开心一想到周渡以前就难过的想流泪，哪可能还让他有这念头。
周渡一下一下摩挲他的背，在安静的春天的夜里。
「我们只看以后。」他闭上眼，轻轻说。
第69章 结合
两人拉着手，讲着小话一路规规矩矩回了小楼。
刚进客厅，周渡回身关门，宋开心突然扑到周渡身上，仰着脸要吻，不过没找准地方，亲到了下巴上，还磕着牙了。
「啊……！」
偷袭不成的小瞎子小声喊疼。
周渡一隻手捂住下巴，另一手揉揉宋开心的嘴唇。
「干嘛呢，偷袭啊。」
宋开心立时不疼了，双手绕到周渡脖子后，还是仰着脸，「要亲，要在一起。」他说。
还没开灯，客厅里只有立地窗户那块地方透进来的一点月光，不过周渡的眼睛适应了黑暗，已经看清了宋开心目光里赤诚的感情，坦诚，毫无保留。
想把自己的一切都给出去，也想拥有爱人的一切。
周渡紧紧盯着他，任由自己坠入这澄澈的湖里。
「不是在一起么。」他气息乱了，说话压着音量。
宋开心摸到他的心口处，手心下一颗不安跳动着的心臟。他依旧仰着头，纯真无邪，说出怎样的话来都让人无法拒绝。
「要疼。只有你才能让我感受的那种疼。」
周渡弯出一抹笑，将他拦腰抱起来，宋开心歪在他的脖颈间，嘴唇去找他的侧脸，一下一下亲着，亲够了就轻轻咬。他们抱惯了，每一个角度都契合。
上个楼的功夫，周渡的侧脸被啃的湿漉漉的。
小楼挺久没住人了，空气里都冷，宋开心的衣服在入门的时候已经被剥了，混身光溜溜的，躺上床的时候冻一哆嗦。可周渡跟他紧紧相贴，胸膛处的皮肤烫得灼热，亲在一处，热乎的胸膛突然离开了。
「……去哪？」宋开心拽着周渡。
周渡一隻腿跪在床上，赤裸的身体贲发着热气。
「我开空调。」
宋开心这才微微鬆手，周渡下床，也不开灯，直接走到空调开关处，按开了空调。
宋开心房间里的空调是摆设，几乎从来没开过。中央空调的出风口吹出风来的时候，有一种打破沉闷的「咔咔」声。周渡凑在面屏前，按开关调着温度。
背后突然被人抱住。沉默着，寻找依赖。
周渡回身，将他抱进怀里，「冷不冷？」
宋开心不说话，一下一下亲着他的心口，其实他冷，皮肤起小疙瘩。
「不想你走开。」宋开心抬起一隻腿，蹭着侧腰。
周渡不再回答，兜着屁股将他抱起来。
几番风雨，宋开心无限满足，搂着周渡的脖子，耳鬓厮磨。
周渡轻轻咬他耳朵，宋开心往回一缩，闭着眼睛还在笑。
「你说你对我不是那种情感。你不喜欢我。」情事过后说话总是黏黏糊糊，周渡伸手摸他的眼角，缓缓说。
宋开心睁开眼睛，长睫毛扇两下，目光里带了点狡黠，「你吃醋啊？」
周渡被他这话逗笑了，「我吃谁醋？」
「对啊，你吃谁醋？」宋开心顺着他的话故意说。
周渡捏了下他脸颊的肉，拿他没办法。
宋开心埋进他胸膛间，嘆口气，收起戏谑，缓缓说：「以前我小，不懂，只是想跟你在一块儿，只要在一块儿干什么都是开心的。后来，你走了，我时常回忆以前，回忆着回忆着，就明白了，你原来喜欢我。」说到这，宋开心笑了，「你说你，才那么点大，就想早恋。」
周渡亲亲他发顶，没出声。那时候他一切的压抑跟渴望都系在一个宋开心身上，怎么可能不爱上。
「可是明白了也没办法，愧疚跟想念已经占据了我，我无法再想其他。」
「一直到你再次出现在我面前。」宋开心仰起头，望着周渡下巴的方向，「那时候因为我是个瞎子，周围的人都小心翼翼的，只有你，不管我是什么样，生气了就冲我大声喊叫，还骂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