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桑语一刀砍在她身旁的地上,土地被劈出一道深深的裂痕,可见是丝毫没省力气。
「赵二你疯了!!!」李金贵尖叫破音。
「老子砍死你这祸害!」
赵桑语举起刀又朝李金贵砍去,一副不砍死她誓不罢休的疯样。
赵桑语脸上和手里看着厉害,其实心里跟明镜似的。
张大娘跟她交代过,事已发生,不可挽回,以后要是还想在村里过日子,就得比她们更狠,让她们打心底害怕她。
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
「赵二,你记住,不到万不得已,千万别见血。刀是用来吓唬人的,你一定要拿出不要命的架势,但是心里得清楚,不能真不要命。」
张大娘跟她反覆强调,一定要拿捏住分寸技巧。
砍刀只是为了撑场子。
赵桑语谨记张大娘的话,下手时故意慢一步,否则就李金贵那灵活度,早被她砍去见阎王了。
李金贵哪里知道赵桑语的心思,这怂货看起来根本就是疯了。
她吓得面如金纸,肥胖身躯一时半会儿又爬不起来,只能在地上连滚带爬。
一个追着砍,一个滚来滚去。
砸家牵牛的人全看愣了。
院子里顿时只剩两人的叫骂声。
跟着李金贵前来的妇人们心里开始害怕,她们跟李家沾点亲带点故,平时在打打工赚点钱。
听说李娇娥被打了,就一起来闹事,但没想到能闹这么大。
一副要出人命官司的架势。
她们可不想沾上命案啊。
李相公看到自己娘子被追着砍,吓得连连尖叫。
「你们还看什么!赶紧抢了她的刀啊!快抢啊!」
众妇人互相看一眼,很有默契地没动弹:我们是来挣钱的,不是来送命的。
李相公见没人上去,急得团团转,左瞧右看,捡起一截粗木柴朝赵桑语砸去。
赵桑语被木头砸中脚踝,一个踉跄摔倒,手里的刀也掉了。
李金贵抓准时机,连忙爬起来,一脚踹在赵桑语肚子上。
痛得赵桑语捲成虾球。
李金贵骑在她身上揍她,边揍边骂,「你个贱人,叫你砍我!你再砍啊!你再砍啊!」
攻守之势瞬间翻转。
赵桑语被打得一脸血,毫无还手之力,死胖子力气倒是大得很。
「给我住手!」
众人忽然听到一阵男声,寻声望去。
初七不知何时出来了。
大家都在看打架,无人注意到他。
他一手拿着柄菜刀,另一隻手,竟然钳制住了李相公!
「娘子快住手!快住手啊!」李相公惊声尖叫。
刚才他注意力全在赵桑语和李金贵身上,压根没察觉到身后来了人。
再回过神来就刀架在脖子上了。
李相公平日不事农桑,娇里娇气。
初七本就生得高,比他足足高出一头,力气又很大,钳住后,李相公根本挣不开。
李金贵见状,捡起一旁的砍刀,坐在赵桑语身上,砍刀抵着她脖子。
双方对峙。
吃瓜群众手里的瓜子儿都吓掉了,谁都不敢发出点动静。
村里打架常有,还从没见过这阵仗。
这是要死人的节奏啊。
好可怕。
……但还是好想看。
李金贵急忙放话:「你他爹的赶紧放了我相公!信不信我现在就剁了她!」
初七连话都没说,直接拿菜刀在李相公脖子上拉出道浅浅的口子。
血流下,染红李相公的衣领。
「初七干得漂亮!」赵桑语看到,哈哈哈直笑,眼里闪烁出雀跃的光。
赵桑语转眼,盯着身上坐着的李金贵,恨恨笑道:「孙子,有种你杀了我啊。不是你说的吗?我赵二烂命一条,不值钱。」
李相公尖叫,「娘子你快救我!我不想死啊!」
他又半劝半威胁身后的初七,「杀人是犯法滴!按当朝律法,你杀了我,你也得拿命抵命!」
初七闻言,露出抹笑。
村民们看呆了。
啧,这小郎君,长得是真俊俏,笑起来更是不得了。
红颜祸水啊。
难怪赵二为他性情大变。
「那可未必。杀人是大案,村里没资格判,要先送到县衙审问。听说现任太爷家中有八房小妾,极好男色。」
初七也知道自己天生姿色过人,冷笑道,「我初七尚有一两分姿色,到时候见了太爷,恐怕人家舍不得杀我。与其被你们这种畜生侮辱,我倒真不如去当红颜祸水,弄死你们再说。」
李金贵听罢,心里一抖,就县太爷那死婆娘的好色德性,还真有可能。
她冲初七破口大骂,「你下贱!你无耻!」
「那也不如你们逼良为娼无耻。」初七环视一圈,最后目光停在赵桑语脸上,「你死了,我一定替你报仇,杀光李家人给你陪葬。」
李娇娥娇生惯养,心理远不如她娘李金贵强大。她还是个超级爹宝女,眼见初七真敢动手,早已吓得痛哭流涕。
李娇娥大喊:「初七你别衝动,你到底怎样才肯放过我爹?」
初七道:「叫你家的人全部滚出去,并赔偿我家损失。你跟你娘跪下,向嫘祖发誓,若以后再来招惹我们,就从此养蚕蚕死,织布布断,全家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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