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蓝天也快被乌云笼罩,整个世界突然阴沉了不少。
天,要变了。
「吃个饭再回去吧?」
江念远看了眼时间,「估计回去也赶不上晚饭了。」
「这天,等会就要下雨了吧。」
江念远摇摇头,「没事,一时半会儿还下不来。」
江念远带逢宿去的是家小餐馆,布置还算干净。
「这家味道怎么样?」
「我也没来过。」
「不好吃怎么办?」
「吃不完就剩下呗。」
「我这人不爱剩饭。」
「那等会就给你要道主菜。」
「那你这请客的也忒抠了。」
江念远看着菜单,未抬头,声音平淡无波。
「谁给你说我要请客了?」
「难道我请?」
「不然呢?」,江念远把菜单递给逢宿,「我给你买了衣服,你请我吃顿饭,怎么也说得过去吧?」
逢宿撇撇嘴,这人不仅小心眼子,并且极其抠门。
一份罗宋汤,一份俄罗斯炖肉;一份红菜汤,一份俄式烤鱼;一份凯撒沙拉。
前者是逢宿的,后面的是江念远点的。
「现在国内的小姑娘都像你这么大胆?」一语双关。
点好后,江念远指指菜单上的炖肉,「不怕长肉?我记得我上大学的时候,女孩子们都喊着减肥。」
逢宿咧嘴一笑,带着得意,「我属于无论怎么吃都不胖的类型。」
江念远勾了勾嘴角,不置可否。
逢宿看他这幅表情,突然就想起来,这人刚刚在试衣间给她说的话了。
「你他妈再撩我,早晚干哭你。」语气是不可抗拒的诱惑。
如果有这一天,我甘吃禁果,受你诱惑,为你堕落。
可这话呀,断断不能说给你听。
爱情总是要势均力敌才好,倘若早早向对方亮了底牌,游戏要怎么继续下去,再怎么说也得在进与退之间游刃有余地把持自我,趣味才会散的慢些。
等菜期间,江念远问逢宿。
「你现在,最想吃什么东西?」
逢宿低头思索,听见江念远笑,「难道还是西红柿鸡蛋面?」
逢宿摇了摇头,张嘴吐出答案,「烤红薯。」
江念远:「你这想法天南地北的。怎么想着吃这个?」
逢宿:「给你说了,你能给我买到?」
江念远:「你不说怎么就知道我弄不到。」
逢宿笑笑:「我小的时候,我爸经常在晚上给我买烤红薯,糯糯的,又香又甜。」
江念远下意识想掏根烟,逢宿看出他的意图,示意他看禁烟标誌。
逢宿看他局促的样子,翻了翻口袋,拿了一块糖,献宝似的递给江念远。
「给,你先吃着这个。」
江念远皱眉,「我不爱吃榴槤糖。」
「那也比你抽烟强吧」,不由分说地塞进他手里。
江念远把糖纸剥开,看了看,皱着眉头放进嘴里,一股榴槤味充斥着他的口腔。
真不知道这姑娘咋爱吃这个。
「接着说烤红薯。」江念远适应了下嘴里的味道,才说话。
「反正从小就爱吃,大了,我爸,他不在了,我要是遇见路边卖烤红薯的老人,也总会买两块。」
好让他们能够早点回家。
「我上大一那年,放寒假没回家,就在学校附近做兼职。」
「有天晚上从店里回员工公寓,天冷死人。」
「你大学在哪上的?」江念远嘴里含着糖,说话让人听着不清明。
「满洲里。那边离俄罗斯也近,我上大学还经常跑这边来玩。就是有一点不好,天气冷得很,每年十月份就进入冬季开始下雪了。」
「更别提放寒假了,那天晚上的满洲里雪特别厚,下了几天雪,刚停。」
逢宿现在还能想起那夜的雪景,整个世界都是洁白的,看起来没有一丁点的骯脏。那晚竟然还有月亮,月色照在雪地上,泛着银光。
好看倒是好看,就是无端让人感觉更冷了。
路上没有几个行人,逢宿走得也是匆匆。
「没想到一拐弯,我就碰见个卖烤红薯的大爷,看见我缩着脖子,就叫住我,死活都要给我一块烤红薯,说是让我暖暖手。」
她到现在都记得那块烤红薯带来的温暖,手热了,心也热了。
逢宿朝江念远挑挑眉,「你说,是不是好人有好报来着。」
江念远:「你好不好我不知道,反正送你烤红薯的是好人。」
逢宿没好气的点点头,「还真是好人。」
江念远:「比我好?」
逢宿伸出小拇指,「对,你和他比,就是小拇指和大拇指的差距。」
江念远眼里兴味浓了,「好得很。」
他有点迫不及待想看她知道后的神情了。
逢宿:「你呢,你现在最想吃什么?」
江念远:「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逢宿指着菜单,说,「那你可真容易满足。这好说啊,反正这顿我请你。」
江念远意味不明,「我想吃的,可不是这个。」
逢宿仰头望天花板,对不起,我不是你的对手,不该撩您老人家。
江念远看她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笑容更明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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