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当!
最边上的垃圾桶被掀开,然后又被狠狠扣上。
「哦,这个不是,那这个呢?」
哐当!
这是第二个垃圾桶。
这里一共就四个垃圾桶,当老汉斯翻到第四个时,就一定能看见躲在垃圾桶旁边的她。
哐当!
第三个了。
月城理世捂着咬住麵包的嘴,眼泪鼻涕流进指缝,她发疯了的想为什么她会死在这里,而不是那场火灾,或者以往任何一场和小混混的打斗、以及人贩子的追捕。
老汉斯举着刀慢慢往里走:「最后一个了……小耗子,小臭虫,让我来看看——」
「等等!」
一声扬起的少年音从巷口响起,震得月城理世一阵恍惚,把她从方才几近崩溃的胆怯和恐惧中拽了出来。
老汉斯的脚步缓缓停下。
巷子口,蹩脚的日本英语和老汉斯带着口音的英语交谈起来。
「快回去,你的摊位马上就要被那些混混掀了。」
「哦!他/妈/的那帮该死的兔崽子!」
……
老汉斯举着刀怒气冲冲的往回冲,刀锋映着阳光射进巷子里,一抹刀光闪过,或许是这条常年昏暗的巷子里少有的光亮。
月城理世头脑发昏,她木然的把嘴里的麵包咽下去,又酸又涩,麵包像长着刺,剌得嗓子痛。
她深呼吸了一口气,然后慢慢把脑袋往外探了探。
一个年纪差不多的男孩正背对着她,他穿着简单的白色衬衫和牛仔裤,站在巷子外熙攘的人群中,阳光打下来,即便是背影也似乎在闪闪发光。
而一线之隔,两个世界,她只敢在垃圾桶旁边的黑暗里偷窥这个少年。
她眼看着这个少年准备转过身来,而老汉斯的声音忽然从远处响起。
「喂,那个小子,你站在那里干什么?你是不是在骗我?!」
少年一顿,正想要转身的身子又连忙收了回去。
「不!不是的——」
男孩慌张辩解着,边说边朝着老汉斯的方向跑去,月城理世眼睁睁的看着少年重新融进了洛杉矶的人群里。
他跑回他的世界,月城理世在巷子里,紧紧地抱着麵包。
「理世酱,你竟然从来没给我讲过这个故事——」
五条悟的声音差点穿透整辆车,让月城理世哭笑不得。
「喂喂,都是过去很多年的事情了,如果你们不问我的话,估计我都不会想起来了。」
月城理世不甚在意的耸了耸肩:「而且那么小的孩子哪里懂什么『初恋』啊。」
叼着椰子糖的五条悟反过来趴在副驾驶的靠背上:「不懂的话,那理世酱当时是什么感觉?」
「当时……心动?好像也不算吧?」月城理世摸着下巴思索着,「大概就是这么多年过去了,如果你问我,我还会想起来这件事的程度吧?哎呀我都说了不一定算是初恋啦——」
「是是——」五条悟眼见着月城理世毛躁起来,这才及时中断话题,只啧啧喟嘆道,「早知道当初我就也再早一点去美国了~」
月城理世撇了撇嘴,不接五条悟的话。
其实这些事情已经早就过去了,那烂透的腌黄瓜味只有时不时在梦里会出现,清醒的时候,月城理世会把这些事都埋在过去,告诉自己要往前走,要活下去,活得更好。
这其中不乏遇见五条悟后他的帮助,她又哪里有资格贪心再早遇见他。
倒是工藤新一这傢伙——
月城理世低头看向柯南,发现这小子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没说过话了。
什么嘛,她这个故事有那么让人难以开口吗?
「柯南君?」她伸手在对方面前晃了晃,男孩猛的晃过神来。
「什么?」
月城理世表露出一副有些担忧的模样:「柯南君,你从刚才开始就没有说话,是哪里不太舒服吗?」
「诶?不不不——我只是在……世姐姐好辛苦啊。」柯南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后脑勺,「那后来呢?理世姐姐就再也没见过那个人了吗?」
月城理世「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她揉揉柯南的脑袋,柔声道:「这个世界上哪里会有那么多重逢啊,那时候他能救下我,大概就是我们最大的缘分了。」
她一顿,又思索道:「不过如果能遇到的话,还是很想和他说一声谢谢啊~」
月城理世语罢便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然后松下气来,慵懒閒散的靠在车座上。她朝柯南咧嘴一笑,伸手指了指柯南还愣在原地的小脑袋。
「好啦,其实都是过去的事情了,早就过去了。」
所以不要再吃醋啦,过去的事情怎么会动摇大侦探在她心里的地位呢?
月城理世眉眼弯弯,在心里默默补上了后半句。
山能寺。
月城理世他们刚进去,就撞见了在院子里散步的小兰和园子。
「理世!五条先生,源先生,还有柯南~」小兰弯腰也揉了揉柯南的脑袋,然后把他们迎进了门,「服部君怎么样?我和园子正打算下午去探望他。」
「他精神可好得很,放心吧。」
园子拍着胸口鬆了口气:「那就好,我和兰听你说的时候还吓了一跳。」
月城理世笑了笑,跟着小兰和园子走进了山能寺。寺庙正堂里除了毛利小五郎一行人,还有源沙奈和源栀明一行人,源沙奈身边没有跟着源真一,倒是他们旁边的那个刀疤男,对源栀明简直如影随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