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秘密是什么,曹母不知,但却知道伤害儿子的人,是因为叶离而来的。
「因为.我?」
一巴掌把让失去理智的叶离清醒了几分,呆滞的盯着曹母。
「对!就是你,喏喏为了守住什么.」
曹母悲痛激动中,要说出曹禾走前的那些话。
但却被一旁的曹父制止了。
魁梧的汉子,眼角清泪不断溢出。
他盯着叶离道:「丫头,趁还来得及,下去看看他最后一面吧。」
儿子打小就不爱与人交涉,这是曹父一块心病。
多少年了,儿子性格才微微转变,曹父万分开心。
得知他喜欢了一个丫头,弄清身份,曹父就想着改天上门提前定下亲事。
但事情总是让人措手不及,一道荧幕上的少女,击垮了曹父的独自打算。
荧幕上的少女,和儿子房间墙画上的主角是同一个人。
曹父如何不明白这意味了什么?
那个多才多艺,忽然爆火的少女竟然就是儿子喜欢的对象。
正值青春,前途可观,无形中,那原本不足为道的沟壑瞬间扩大了百倍。
打那个时候起,曹父就明白,唯有足够的家底才能满足儿子的心愿。
可他不知,即使拥有金山,叶离还是会把曹禾当做弟弟看待。
儿子虽然死了,但也是为了他所坚持的事情而死的。
身为父亲固然悲痛,但他尊重儿子的遗愿。
眼前的丫头不能去骂,她并没有做错什么,为什么非得让她愧疚呢?
一句提醒,如梦初醒。
叶离慌乱的抹了抹眼角,盲目的左顾右盼,他要找到通往太平间的道路。
「我和你一起。」
墨清雪像是记住了方才医务人员走的方向,拉着叶离的手就朝着那个方向走。
期间问了不少路过的医生这才找到正确的方向。
二人极力奔波,在入口处看到了正推着尸身进入往生室的几位医务人员。
在对方关上冰冷的铁门时,叶离将将赶到。
尸身被白布蒙盖,叶离不知道这是不是曹禾,但他情绪慌乱,生怕医务人员不同意他见曹禾最后一面的请求。
连忙拉住铁门说道:「医生麻烦让我进去,他是我弟弟。」
「弟弟?要见死者先去登记身份,不然是不允许的。」
最后的一面意义很大,但对于叶离而言不仅仅只是意义,还可能存在奇蹟。
曹禾将将咽气不久,若是此刻动用妙手回春很可能会有奇蹟发生的。
所以,半刻时间都不能耽搁。
情绪使然,叶离双眼都红了,甚至想动用武力打飞一切阻止他的人。
这时身后传来一道声音,是曹父。
「我作担保,让她进去吧。」
曹父几位医务人员是认识的,知道是死者的父亲,既然有他作担保,他们也不是不通情理的人,当即就答应了。
曹禾的尸身已经被停放在一处静谧的房间中。
叶离走上前去,五指颤抖的掀开蒙面白布。
目及那张不忍直视的脸时,叶离心臟犹如铁锤猛击,一阵绞痛。
曹禾的双目比例已经走了样,脸上的血迹被清理过,失去生机的他,面目乌青带着点死气的黑。
眼泪不受控制的流出,希望战胜愤怒与不理智。
叶离拍打曹禾的胸腔,静谧的停尸间里陡然有风颳过。
那是天地之间的自然生气,它们受到道则影响,正钻入曹禾的体内。
叶离期盼的等着,等着曹禾忽然的猛咳,忽然的抽搐,忽然的大口喘气。
然而,好久好久的时间过去了,躺在车架上的人依然毫无反应,就连那张脸的色彩也未曾变化丝毫。
薄唇被咬破,血顺着下颌缓缓游动。
呜咽声,在这静谧的空间里被拉的极长,啪嗒啪嗒的泪珠落在白布上,混着血,肉眼可见的晕染开来。
「醒啊!你醒来啊!」
双手紧挨那张走样的脸,却迟迟不敢落下,生怕不注意会再次伤到沉睡中的少年。
又是一掌落下,逐渐平息的生气再次出现。
少年依旧没有反应。
「我求你了.你醒来好不好?」
绞心的悲痛感太难受了,让叶离无力垂首,髮丝倾洒在少年的脸上。
他还是没有任何动静,叶离心中生出了绝望。
他问了系统可有办法,答案没有。
他知道无力回天了,他错过了一切。
绝望酝酿成悲痛,悲痛酝酿成怒火,他要杀人,要杀尽长孙家的人!
他想到了系统给予的能力。
他用了只有一次机会的时光回溯,所回溯的对象是曹禾,回溯的时间是昨天。
脑海里,多出了一道波动的画面,犹如身临其境,清晰可见。
画面中,曹禾被一个男子绑在椅子上,正一个个剥离脚指甲。
每剥离一个,那男子就会问曹禾:「说不说?」
曹禾嘴角流血,浑身颤抖如筛糠,却红着脸道:「我是爷们。」
十个脚指甲被拔光了,轮到手指了。
曹禾的手摊开着,被胶袋死死的固定在椅子的扶手上。
男子随手拿过牙籤,顺着指甲缝隙一根根的刺入指内。
「只要说出她有哪些能力我就放过你。」男子在残忍的笑,夹杂着隐性的快感。
曹禾痛呼昏厥,却一次次被唤醒。
钻心的疼痛中,他学着大哥轻鬆的模样,龇牙一笑:「我是爷们!」
他不知道眼前的男人是谁,但直觉告诉他,对方如果是大哥朋友就没必要找到自己。
既然找到了自己,只能说明来者不善,一番联想,曹禾明白,很可能与造物者有关係。
他答应过婉儿,大哥造物者的身份不会说出去,哪怕是死了,也绝对不会告诉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