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自家母后的冷水给浇的透心凉,「慢慢来!」永泰帝气虚地说道,直起身子向外看了看,生硬的转移话题道,「什么时候用膳。」
话音刚落,母子俩就被请去用晚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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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西斜,倦鸟归巢,齐夭夭盘膝坐在炕上看着炕桌上放的子弹,轻蹙着眉头。
陈氏大气不敢喘一声,偷偷地看着齐夭夭,嘴张张合合的,欲言又止。
齐夭夭双臂环绕,放在炕桌上,微微抬眼看着她说道,「娘想说什么就说?」
这会儿天不热了,儿子跟小喜子他们在外面玩儿藤球,叮叮玲玲的声音,在屋里听得分明。
「方指挥使一直送子弹干什么?」陈氏吞咽了下口水下定决心道。
齐夭夭眨了眨漆黑如墨的眼眸故作随意地说道,「可能我这火铳打的好,让我尽兴呗!」
陈氏皱着眉头看着她说道,「我总感觉不对劲儿,可是又说不上来。希望我不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犹豫了下又道,「他完全可以告诉横儿,他见到横儿的机会可比咱多。」
「告诉县太爷,这子弹也不是那么好弄的。」齐夭夭柳眉轻挑看着她说道,「总不能一直跟皇上要赏赐吧!」
「这倒也是。」陈氏闻言点了下头道,紧接着又问道,「这些儿媳妇你打算怎么办?」
「简单,还给他呀!」齐夭夭直白地说道,这她哪儿敢收呀!来历不明。
陈氏抿了抿唇看着她说道,「人都不见,怎么还?给送来的小厮,你这话一出给吓的直接跪着邦邦邦头磕不停。那拼死的架势不收都不行。」
「交给县太爷,他们见面容易,让他还给指挥使。」齐夭夭言语轻快地说道。
「这可以吗?」陈氏犹豫地说道,目光眨也不眨地看着她。
「怎么不可以。」齐夭夭将炕桌上的子弹收了起来,放得高高的,「等县太爷休沐时来了,直接交给他。」
「这个?」陈氏犹豫地看着她,嘴张张合合的,「……」
「您想说什么就说?不用吞吞吐吐的。」齐夭夭盘膝坐在炕上,看着犹豫不决的她说道。
「不是我敏感啊!」陈氏想了想看着她说道,「咱就这么一说,猜的,猜猜他的意,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行!您说?」齐夭夭闻言勾起唇角莞尔一笑道。
「虽然我不想往男女之情上猜,可是他到底为什么?这救命之恩,不是已经给了谢礼了。」陈氏黑白分明的双眸看着她白净漂亮的小脸说道。
齐夭夭错愕地看着她,眨眨眼道,「男女之情,我可是有夫之妇,儿子都两岁多了。他的年龄家里肯定也是娇妻美妾,儿女环绕。」微微摇头道,「不可能的,脑袋被驴踢了。」
「这谁知道呢!」陈氏满脸疑惑地看着她说道,从上到下看着她说道,「你长的漂亮,这韵味更是独一份,有的男人就是那么喜欢有夫之妇呢!」
「现在又不比以前,女子改嫁都可以,现在主流是女子从一而终,烈女不嫁二夫。」齐夭夭轻蔑地白了一眼道,「世道对女子严苛。男人三妻四妾,实属正常。」
「儿媳妇你这鄙夷的表情可不是耶!」陈氏看着毫不掩饰的她说道。
「人家夫妻感情深厚,丈夫没了,不想嫁就不嫁了。」齐夭夭漆黑如墨的双眸看着她说道,「这世道艰难,女人活着不容易,人家想改嫁,就别拦着。无论嫁与不嫁,得让女人自己选择,而不是外力强加。」
陈氏闻言长长的出了口气,放心下来。
「您担心什么?我不会的。」齐夭夭乌黑的瞳仁看着她直言道,「这世上可没第二个沈舟横。」
「那是!」陈氏傲娇地说道,「我儿子是独一无二的。」
「您也别胡思乱想,与私名义上他可是我舅舅,这乱伦。」齐夭夭点漆黑亮的双眸看着她又道,「与公,真娶了我,他这指挥使也做到头了。男人……」冷哼一声道,「舍得放弃高官厚禄吗?」
「再说了,这太后也不会答应啊!他疯了。」齐夭夭继续说服她道,「您就别胡思乱想了。」
「那为什么?」陈氏想不明白道,「他不忙吗?一直在咱面前晃荡什么?」
「这就不知道了,要不有机会见面,咱问问他,这样会造成我们很大的困扰。」齐夭夭柳眉轻挑看着她说道,「我感觉是咱过于敏感了,是不是有些自作多情啊!人家位高权重,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
「希望是咱胡思乱想,这只是单纯的谢礼而已。」陈氏闻言想了想说道。
「你要将子弹还给他,他会不会生气啊!」陈氏担心地说道,「他可是锦衣卫指挥使。」
「我有他不容拒绝的藉口。」齐夭夭劳神在在地说道。
「怎么不容拒绝啊?」陈氏满眼好奇地看着她问道。
「子弹的造价非常的昂贵,哪里能给我这般浪费呢!应该更多的留给将士们上阵杀敌的时候用。」齐夭夭深邃正直的双眸看着她说道。
「他可不差银子,这理由能行吗?」陈氏深深的怀疑道。
「这还不是简单的银子的事情,这子弹可不好造。不像弓箭做起来容易。」齐夭夭灵动的眼眸看着她说道,「回头让县太爷转交给他。」
「行吧!你说什么就是什么?」陈氏点着头应道,「让横儿给他,真有龌龊心思趁早熄灭了,没有最好,也应该知道男女这样不妥。」
「对!」齐夭夭笑着点头道,看看窗外的天色道,「您看着吩咐他们摆饭,我去找那个皮猴子,玩儿的不回来吃饭了,还得叫他去。」
「对藤球就那么着迷啊!」陈氏理解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