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好。」齐夭夭轻点了下头,忽然眨眨眼看着沈舟横说道,「这杨公公怎么跟咱走的这么近啊!起初对咱可是爱答不理的。」
「咱俩分开后,皇上念在我们初来乍到,让他伺候我们的。」沈舟横琥珀色的瞳仁盈满笑意道,「所以这些日子是他带着我们在京城里转悠的,京城他比咱熟悉多了。」
齐夭夭瞭然的笑了笑。
「那你呢?听说你在学习宫规和礼仪,学的怎么样了?」沈舟横好奇地看着她问道。
「过关了。」齐夭夭黛眉轻挑看着他说道。
「你不是不喜欢人之间的虚礼的,我还真怕你闹起来,让他们抓着把柄藉此整治你。」沈舟横桃花眼满是担心地看着她说道,见她平安无事着实鬆了口气。
自己在外面连门都进不去,一点儿忙也帮不上,这种感觉真不好。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谋定而后动,我会傻的跟她硬碰硬啊!」齐夭夭乌黑的瞳仁看着他说道,「再说,这些宫规和礼仪学学也没什么,到什么山上,唱什么山歌。」
「刚从宫里回来,她没有为难你吧!」沈舟横伸手握着她的手道,「你把她身边的大红人给法办了。」
「倒是想为难我……」齐夭夭压低声音将宫中发生的一切详细的说了说。
沈舟横瞠目结舌地看着她,抿了抿唇道,「你不会真的去讨饭吧!」
「奉旨讨饭,为什么不!就在宫门前铺个草席,我真敢!」齐夭夭漆黑如墨的双眸看着他认真地点头道,「太祖爷还讨饭起家的,我这叫做人不能忘本。我看他们谁敢说什么?这进宫的文武百官我看谁敢不给?」
沈舟横看着她那无赖的样子,分外的可爱,醇厚的笑声溢出双唇。
「笑什么?我可是非常认真的。」齐夭夭严肃地看着他说道。
「知道,我家娘子说到做到。」沈舟横眸光宠溺地看着她说道。
「我才不怕呢!」齐夭夭傲娇地仰着下巴看着他说道,「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是是是!」沈舟横满眼笑意地看着她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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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启禀长公主,锦衣卫指挥使方大人求见。」小喜子匆匆跑进来行礼道。
崔尚仪的事情发生后,把小喜子给吓的不轻,没想到,这位长公主是真的敢,天不怕,地不怕的。
再也不敢起什么贰心了,他现在只求驸马爷宰相肚里能撑船,大人不记小人过。
齐夭夭看向沈舟横道,「我不认识啊!」捏捏自己的耳朵,想到某种可能,不会是宫中偶然一面,这又追到家里来了吧!
不至于吧!
「我也不认识啊!」沈舟横惊讶地看着她说道,比她还摸不着头脑。
「快请进来,就知道了。」沈舟横闻言连忙说道。
「是!」小喜子行礼后转身朝外跑去。
「咱要不要去迎迎啊!」沈舟横浅褐色的瞳仁看着她说道。
「走吧!」齐夭夭抱着儿子站起来道。
「我来吧!」沈舟横接过他手里的孩子道。
夫妻俩刚刚走到青石板铺就的通往大门的路上,就看见俊美威严的男人缓步走来。
脚步沉稳,眸光内敛,周身无任何凌厉锋芒的气势,却令人感觉不容小觑。
这面容跟太后有七分相似耶!
第一感觉美,第二感觉冷,不敢轻易的靠近,会被冻着的。
一袭红色华贵的蟒袍锦衣,袖口处镶绣金线祥云,腰间朱红白玉腰带,上挂着锦绣腰刀。
站在离齐夭夭他们三步之外,修长的身体挺的笔直,整个人丰神俊朗中又透着与生俱来的高贵。
气质优雅,又气度逼人,散发着如剑一般冷冽的气息。
男子大约三十上下,姿容潋滟,青丝如墨,肤如玉,眉如墨,如仙人妙手鬼斧神工,一双黑色的凤眸锐利深邃,如若电闪,让人不敢直视。
他的脸上神色淡漠,给他的俊美平添了三分拒人与千里之外的冷漠,美则美矣却令人难易亲近。
在齐夭夭不动声色打量方北辰时,他也在打量齐夭夭。
饶是宫中美人儿各有千秋,也没见过她这样的。
与记忆中的她相比,退却了青涩,透着一丝成熟如饱满的水蜜桃一般诱惑。
白皙的肌肤看上去如上好的羊脂白玉,散发着莹莹玉光,在灿烂的阳光照射下显得更加的迷人,又长又密的睫毛像羽扇般,随着呼吸轻轻扫过肌肤,墨玉般的眼睛散发着一丝丝暖意,如桃花般怒放的双唇勾起半月形的弧度,温柔如流水,美得让人心惊。
而她旁边的男子是她的相公就显得逊色多了,气质憨憨的,看着如乡野村夫似的。
怀里的孩子倒是玉雪可爱,幸好长的像娘亲。
「您是?」沈舟横满脸疑惑地看着眼前俊美的男人。
「在下方北辰,特来谢谢长公主。」方北辰拱手行礼道。
方北辰好像太后的母家姓方,看来是她外家的兄弟。
是永泰帝的舅舅,跟自己没啥关係。
「谢我?」齐夭夭指了指自己,「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
自己跟他有渊源吗?琉璃似的双眸转了转仔细从脑中搜寻记忆。
「抱歉,我真不记得了。」齐夭夭明亮的眼眸看着他微微摇头道。
「八年前,中秋夜,是你将我从金明池救起的。」方北辰眼眸期待地看着她问道。
经他这么一说,土着的记忆回笼,齐夭夭想起这件事,为此自己被奶嬷嬷给罚的面壁思过了十天。
「是你啊!」齐夭夭瞭然地看着他说道,「我很好奇你怎么认出我来的。」
「长公主没有穿耳洞,你右耳耳垂上的绿豆大小的红痣。」方北辰面色柔和了许多凤眸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