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泰帝瞠目结舌地看着太后,简直不敢相信,这话出自母亲之口。
「你那么惊讶干什么?」太后微微勾起唇角看着他说道,「记住了对于宫娥、太监,他们只是奴婢,仆人而已。你是皇上,生杀大权在你手里。」
「听母后的意思是在等我动手。」永泰帝剑眉轻挑看着她说道。
「对啊!」太后轻轻点头道。
「母后,他们人多,还掌握着东厂,这历史上太监谋乱,也不是没有。」永泰帝直白地提醒她道,「母后也说了他们人多势众,咱们就俩人,他们就在跟前。真要有什么不测,远水解不了近渴。」
「别忘了锦衣卫谁在掌管。」太后从容淡然地看着他说道。
「舅舅!」永泰帝惊讶地看着她说道,「国公府?」
「他们算哪门子舅舅。」太后不屑地撇撇嘴道,「我说的是承恩侯府的你舅舅。」
「你这样朝臣们会十分警惕,防着外戚专权。」永泰帝十分担心地说道。
「你看国公府起来了吗?」太后不疾不徐地说道,「为娘不是一直在打压他们嘛!递牌子,五次才见两次,敷衍而已,到现在那一大家子也没有正经的差事。只有国公府的架子没倒。」
眼神冰冷道,「他们充其量是靶子而已。」
「母后国公府可是您的娘家。」永泰帝面色平静地看着她说道。
「娘家?我承认他才是,不承认他们什么都不是。」太后冷哼一声道,「一个为了利益什么都舍弃,有什么值得期待的。」
永泰帝真的看不懂她了。
「这些日子看从吏部拿来花名册,看出什么心得来吗?」太后如寒潭般的黑眸看着他问道,「那密密麻麻的庞大的关係网,真以为皇帝好做的,别看龙椅至高无上,可你一个人干不了所有的事,还得靠他们。」
「我只看到官官相护。」永泰帝眼神冷若冰霜地看着她说道。
「你天天想着亲政,亲政!」太后心疼的看着他说道,「知道亲政后有多累吗?看看徐相公,短短两年,才刚四十多岁,这两鬓都斑白了。」黑漆漆的双眸看着他说道,「多呆在后面看着不好吗?衝到前面对你有什么好处呢!」
「进可攻,退可守。」太后冷静地看着他说道。
永泰帝瞳孔骤缩,「那母后还让我娶徐相公的女儿。」
「娶了他的女儿,让他安心,让他尽心竭力的为你的江山鞠躬尽瘁。」太后清冷的目光看着他说道,「我的傻儿子,难道还真相信,这世上的情啊!爱呀的!这民间还知道贫贱夫妻百事哀,你没至高无上的权力,什么都不是。」
「母后对父皇一点儿感情都没有。」永泰帝被夕阳染红的双眸看着她突然问道。
太后闻言眼神恍惚了一下,坦然地看着他说道,「也许有吧!可后来我的一片真心,被你父皇弃之如敝履,我就知道与皇帝谈感情是多么的靠不住。」
「您怎么能如此?他可是我父皇。」永泰帝不可思议地看着她说道,这打击大的真是让他难以想像,「这夫妻恩爱难道是假的。」
「你以为你父皇不知道。」太后嗤笑一声看着他说道,「别傻了,他什么都知道,而且清楚的很。」
「您就不怕又来个外戚专权。」永泰帝放鬆下来好奇地看着她说道。
「你说谁?徐相公吗?他不敢。」太后轻笑出声道,「秀才造反三年不成,他文人思维太重。他们想的是士大夫与皇上共治天下。他不想背负千古骂名,他现在想的是与你,成就一段君臣美谈,千古美名!」收敛起脸上的笑容看着他严肃地说道,「你现在是积蓄力量,而不是急急忙忙地衝到前面。」
太后指指自己的眼睛道,「儿子你得用自己的眼睛把这庙堂看清了,这庙堂可不是皇上一个人。想要一言九鼎,你得拿出真正的实力,让他们臣服与你,嘴上说说是没用的。真以为当了皇帝,可以为所欲为,愚蠢!不能将这里外收拾的服服帖帖的,你这政令都出不了,干清宫!」
被夕阳染红的太后,看着重重宫殿道,「疆域辽阔,天下之事,难道你都要事事管,累死你都管不完,你还得靠朝臣。但要他们听你的,毛都没长齐的,你说凭什么呀?就凭那张龙椅,还是身上的龙袍。」指着他身上的龙袍道,「这玩意儿谁都可以穿的,又不是非你不可的。」
「那我算什么?傀儡吗?」永泰帝脸色涨的通红看着他说道。
「你不想做傀儡,你就得去学,学如何做一个帝王。你父皇没得突然,还没来得及教你人就没了。」太后冷冷的眼神看着他说道,「你只有靠自己,等羽翼丰满时,就是你大杀四方之时。」
「要等到什么时候?」永泰帝轻哼一声道,「堂堂帝王,要与人家联姻,才能亲政。」如困兽似的看着她说道,「我连发生在眼皮子底下的事情,都只能干巴巴的看着,却做不了什么?」
「别觉得委屈,即便是帝王,这日子过的也没那么舒心。」太后看着死犟的儿子道。
「我想不通,想不明白。」永泰帝一屁股做在地上极度哀伤的说道。
「这就是现实。」太后跟着席地而坐道,「打破你原来的认知了,跟圣人所云的仁义道德背道而驰。原来世间是这般赤果果的丑陋!」
「你接手的就是这么一摊子,外有强敌环伺,内里看似鲜花着锦,其实是腐败不堪。」太后深吸一口气看着他说道。
「没有破局之策?」永泰帝愁眉苦脸的看着她说道。
「徐相公现在做的就是。」太后目光温和地看着他说道。
「说了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