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新榨的油县衙给发了,你还在家,咱们多吃几回。」陈氏眸光温柔地看着沈舟横说道,「趁着还没入冬,这菜色也多,咱多吃些。」看着冬冬拍拍手道,「冬冬, 让奶奶餵可好。」
「爹爹餵。」冬冬扑到沈舟横的身上道。
「我来餵。」沈舟横闻言笑了笑,「这入冬去渠上了,想要餵儿子得明年喽!」
「行,你餵吧!」陈氏闻言也不跟儿子争了,「咱家冬冬不挑食,这菜都可以盛。」高兴地又道,「到明年夏天, 就可以吃肉了。」
「馋不馋!」沈舟横嘴角噙着笑意看向齐夭夭道。
「馋啊!」齐夭夭特直白地说道,「快想死我了,我要吃红烧肉,酱肘子、糖醋排骨……」
「别别别说了。」沈舟横赶紧叫停道,再说下去,自己这口水保不齐就流下来了。
「呵呵……」齐夭夭见状好笑地看着他说道,「你说你非要守那么久干什么?」
「有的热孝期为三年呢!」沈舟横严肃且认真地看着她说道。
「吃饭。你儿子张着嘴等餵呢!」齐夭夭朝他努努嘴道。
「来了,来了。」沈舟横拿着勺子将菜和米饭拌在一起,开始餵儿子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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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分,吃过晚饭,陈氏拉着冬冬去溜大白鹅了,齐夭夭和沈舟横坐在走廊下,背医书。
「好了,别背了。」沈舟横温润的眼眸看着她说道,指指天空道,「天暗了下来。」站起来道,「我去迎迎咱娘和冬冬。」
「去吧!」齐夭夭目光温柔地看着他说道,目送他离开后,将走廊上的竹椅摆了一下。
刚刚摆弄整齐,沈舟横这边就抱着儿子进了月亮门。
「娘亲。」冬冬奶声奶气地喊道。
「这么快就回来了。」齐夭夭抬眼看着他们俩和随后进来的陈氏道。
「我就迎到了后门口。」沈舟横三两步将儿子放在了走廊下, 「看着他,程缂又送东西来了。」
「这么频繁的送东西,让人看见会不会不太好。」齐夭夭有些担心地看着他问道。
沈舟横闻言一愣,随即指指天空道,「你没看这个时间点儿吗?而且他们用的马车是有车厢的,外面看不见的。不是平板车。」
「好吧!好吧!这又是送来新下来的秋粮了。」齐夭夭乌黑的瞳仁盈满笑意看着他说道,「快去吧!」
沈舟横从后门出去和程缂又聊了聊有关生意上的事情,不要跟有权有势的硬碰硬。
等仆从将东西全搬完了,天暗了下来,沈舟横送走了程缂才回了家。
除了往常送的吃穿用度,这炕桌上摆的荆钗环佩,让人眼花缭乱,能闪瞎人的眼睛。
「县太爷这个该怎么办?」齐夭夭漆黑如墨的双眸看着沈舟横说道。
「横儿!」陈氏眼巴巴地瞅着儿子,想拿又不敢拿,等着他发话呢!
「送来就拿着吧!以后折算在分红中。」沈舟横一欠身坐在炕沿上看着她们说道。
「真的可以拿?」陈氏不太放心地看着他说道。
「真的。」沈舟横好笑地看着她重重地点头道。
「咿……」陈氏高兴的拿起其中一个匣子道,「这个一看就是给我的。金饰的款式稳重大气。」指着另一个匣子道,「这个玉较多,有玉佩和玉簪, 是送横儿你的吧!」
「这宝石璀璨,一看就是给儿媳妇的。」陈氏笑着又道,「这个有金项圈,上面写这长命百岁的是给大孙子的。」
「看样子他考虑的很周到。」齐夭夭眉峰轻挑了一下看着他说道。
「心思细腻之人。」沈舟横闻言笑着点点头道。
「横儿我可真戴了啊!」陈氏将金钗插进了圆髻中。
「戴吧!」沈舟横琥珀色的瞳仁看着她说道,「夭夭也选几样拿来戴呗!」
「不了,热孝期间,戴不得。」齐夭夭清澈的双眸看着他微微摇头道。
「那以后戴。」沈舟横闻言立马说道,视线落在抓着金饰玩儿的不亦乐乎的冬冬道,「儿子可以戴。」
「别别别,这么些珠珠,万一被他给吞了怎么办?成天的撒欢疯跑,这丢了咋办?」齐夭夭想也不想地说道,「小孩子家家的戴这些做什么?」
「也对,放着它们也不会跑。」沈舟横澄净的双眸看着她笑道。
「横儿这玉簪可以戴,你那桃木簪子都戴了多少年了。」陈氏指指他面前匣子中的玉簪道,「没什么繁复的花纹。」
「我这很快就去渠上了,戴这摔了怎么办?」沈舟横闻言微微摇头道,「即便在衙门,时不时的下地,短褐玉簪也不搭啊!磕着、碰着了您不心疼啊!」
「这你们不戴,我也不戴了。」陈氏将插在髮髻上的金簪拿了下来。
「娘,您戴着呗!取下来做什么?您不是最喜欢金子了。」沈舟横目光温和地看着她说道。
「这我天天跟着大孙子跑上跑下的,这万一丢了我也心疼。抱着他,他要抓着玩儿,我给还是不给。」陈氏微微摇头道,「还是不戴了,你儿子抓头髮抓的很疼的。」
「抓头髮?」沈舟横惊讶地说道,「他没抓过我。」
「你才抱他多久了,平日里都是餵饭,饭可比你的头髮更有吸引力。」陈氏轻笑出声道,将匣子合上,朝齐夭夭推了推道,「儿媳妇,这你收起来吧!」
「您收也行啊!」齐夭夭点漆黑亮的双眸看着她说道。
「你收着吧!我那房间我现在除了睡觉很少进去的,一般都在堂屋。」陈氏催促道,「快收起来,别让冬冬玩儿了,也该睡了。」
「好!」齐夭夭笑着点头道。
沈舟横看着陈氏下了炕,将灯笼点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