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想,就二十两,当时白纸黑字写着呢!你家母牛下了小牛犊归我们。」冯瘸子怒瞪着牛娃子说道,「你可是摁的手印,想耍赖不行。」
「可是现在下了俩小牛犊。」牛娃子急吼吼地说道。
「我管你下几隻,反正这一胎牛犊子都是我家的。」冯瘸子咄咄逼人地说道,「白纸黑字写着的,谁让你当时不写上万一一胎生俩呢!」
「你强词夺理,谁知道它下了俩,我没长着前后眼啊!」牛娃子急的快哭了,「你欺负人。」
「我怎么欺负你了。」冯瘸子轻哼一声看着他说道,「我可是照章办事!」
两人就这么在大堂上旁若无人的吵吵了起来。
「啪……」沈舟横拿着惊堂木重重地放在桌案上。
两人立马老老实实的跪着,眼巴巴地瞅着沈舟横道,「请青天大老爷做主。」
这事难办了?沈舟横身体前倾,环臂撑在桌案上,仔细琢磨一下好奇地问道,「小牛犊子啥时候出生的。」
「刚生出来没俩时辰。」冯瘸子高兴地手舞足蹈道。
牛蛙子沮丧地说道,「本来特大喜事,这一胎俩牛犊子很少见的。」
这兴奋劲儿还没过嗯!他们俩就为了这俩小牛犊子差点儿打起来。
「本官现在宣判,堂下冯瘸子,牛娃子听判:按你们约定好的。冯瘸子,你现在就把俩牛犊子拉走吧!」沈舟横拍了下惊堂木看着他们俩说道。
冯瘸子一脸狂喜的看着沈舟横道,「谢青天大老爷,青天大老爷英明。」麻溜的站起来就朝外走。
牛娃子听完判决,哇……的一声,瘫坐在大堂上哭了起来。
沈舟横目不转睛地看着冯瘸子的背影。
这拿着水火棍子的衙役们齐齐看向沈舟横,这案子审完了,还不退堂吗?
这还等着吃中午饭呢!
莫雁行和周斯年两人都站了起来,得!没有油水可捞,县太爷都判了。
冯瘸子高兴的脚底生风,心儿里那个美呀!俩小牛犊子都是我的了,我的了,赚了,赚……
突然僵立在当场,俩小牛犊子,刚生下来不到俩时辰。
这特娘的我拉回去拿什么养啊!砸在手里死翘翘了。
冯瘸子尴尬地扭过身体,朝大堂之上的沈舟横笑了笑,快步走到了牛娃子身边,「那个牛老弟,咱回去在商量。」
「商量什么?」牛娃子抓着自己的袖子擦擦眼泪道,「你都把小牛犊子要拉走了,还商量什么?」粗声粗气地又道,「先把二十两银子给我。」
「给给给,咱回去就给。」冯瘸子好言好语地说道,伸手扯还没有意味过来的牛娃子,赶紧走了。
「啪……」惊堂木响了起来,把冯瘸子给吓得鬆开了牛娃子。
这突然被鬆开了,牛娃子一个仰倒躺在了地上,「哎哟!」
沈舟横目光如炬地看着冯瘸子道,「既然击鼓了,你和牛娃子这事最好在这大堂上解决了,免得以后在出岔子。」
冯瘸子咬了咬牙道,「行,四十两,就四十两。」
莫雁行和周斯年没想到,这转变的太快,有点儿跟不上趟。
「为啥呀?」坐在地上的牛娃子不敢置信地仰着头看着冯瘸子问道。
「给你钱就拿着,哪有为什么?」冯瘸子不耐烦地看着牛娃子道。
「不行我得问清楚了。」牛娃子这牛脾气上来看着他说道,直言不讳地说道,「我怕你在坑我。」
冯瘸子给气地冲他吼道,「想知道为什么吗?你给老子听清楚了,这一个月把那俩小牛犊子,给伺候好了。」
这下子不止牛娃子,在大堂上的人都明白了过来。
这特娘的小牛犊子还离不开母牛,没有母牛的餵养,说不定就活不过明儿了。
现在是冯瘸子得求着人家将小牛犊子照顾好了。
牛娃子眨眨眼看着冯瘸子道,「你放心俺一定将小牛犊子照顾好,只是这万一有啥意外,你可不能让我赔钱。」
「呃……」冯瘸子迟疑地看着牛娃子,这一胎俩牛犊子,还真不好说,这万一给养死了,别说赚了,自己岂不是又赔了。
沈舟横看着挣扎的冯瘸子,啪……拍了下惊堂木。
「呃……同意,同意。」冯瘸子赶紧说道,「娃子老弟,你可要好好的照顾这俩小牛犊子啊!」
「这是当然了,一胎俩牛犊子,都活下来,那可是值得人人称颂的事情。」牛娃子乐呵呵地看着他说道。
「二位,商量好了吗?」沈舟横目光温和地看着他们俩说道。
「商量好了,等小牛犊能离开母牛了,四十两我一分不少的给娃子老弟。」冯瘸子拱手行礼道。
「不会再变卦了吧!」沈舟横目光直视着他说道。
「不会,不会。」冯瘸子忙不迭地摇头道。
「牛娃子,你呢!还有什么意见吗?」沈舟横视线又落在了站起来的牛娃子身上道。
「没意见!」牛娃子微微摇头道。
「那就这么说定了,让他们签字画押。」沈舟横看向记笔录的周斯年道。
「是!」周斯年将毛笔递给了走过来的两人,「在这里画押。」
「俺写名字可以吗?」牛娃子拿着毛笔看着周斯年说道,「画押,有些害怕,还是写名字。」
「当然。」周斯年闻言随意的点点头道。
牛娃子拿着毛笔,抖着手,横平竖直的写下了自己的大名。
牛娃子将毛笔转了半圈,笔头对着自己,将毛笔递给了冯瘸子。
冯瘸子直接画押,将毛笔放在了笔托上。
事情解决了,沈舟横拍了下惊堂木道,「退堂。」起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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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氏看着儿子回来了,眼底闪着诧异看着他问道,「我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