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榴他们行礼,透过竹帘目送沈舟横他们俩开才坐了下来。
「夫人,这饺子是现在下,还是等少爷回来下。」石榴丹凤眼看着陈氏问道。
「等横儿来吧!现下出来的好吃。」陈氏想也不想地说道,黑白分明的双眸看着她说道,「坐下,坐下。接着吃。」
「嗯!」石榴坐下来接着吃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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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沈舟横吃完饺子了回来, 儿子已经躺在炕上四仰八叉的呼呼的睡着了。
齐夭夭轻轻地给他打着扇子。
沈舟横站在炕前小声地说道,「睡着了。」
「嗯嗯!」齐夭夭轻点了下头。
「屋里不热,别扇了。」沈舟横探着脑袋看着儿子的额头道,「你看连汗都没有。」
「好!」齐夭夭将羽毛扇放在炕桌上。
「怎么人家养孩子特别容易,咱就养冬冬一个就跟打仗似的,脚不沾地的。」沈舟横盘膝坐在炕上目不转睛的看着齐夭夭问道。
「这个?」齐夭夭食指划过下巴道,「因为他是我儿子,不是我的奴仆。」
「什么意思?」沈舟横眨了眨琥珀色的瞳仁不解地看着她说道, 「奴仆?这不可能吧!」
「或许直白的说有些刺耳,但是就是这么做的。」齐夭夭乌溜溜的杏核眼看着他说道,「现在适婚男女成亲后,就会开始生孩子,有的女人甚至生到四、五十不能再生了。那从第一个孩子出生,就开始拥有奴仆了。你拥有十几个孩子,那就是个小型的地主了。在村里那是大户人家,打架往那儿一站七八条汉子,谁家不看了不发憷。这是宝贵的壮劳力,干活都比别人家干的多。而且有口吃的就行,也不用送私塾受教育,百善孝为先,谁敢忤逆父母。这当牛做马的可以用一辈子。」顿了一下又道,「在庄户人家看来这时无论男孩儿还是女孩儿,生出来,只要活下来的都是劳动力,三岁帮着餵猪,五岁帮忙拾柴火,七八岁就要踩着凳子帮忙做饭了, 十岁左右,半大的小子就能独挡一面了。起早贪黑的做不完的农活和家务了。」
所以这个时候女人愿意生,生的越多帮手越多,自己做家务就越轻鬆。
还没有恼人的大姨妈!
「没有那么多,生的多是因为活下来不容易。现在承平年月,多是病了,或者稍有不慎就发生意外就没了。」沈舟横浅褐色的双眸看着她说道。
「我知道啊!」齐夭夭轻点了下头,忽然笑道,「现在知道带孩子有多累了吧!」
「大户人家那当家太太永远那么光鲜亮丽。」沈舟横琥珀色的瞳仁看着她说道,看着布衣荆钗的她心里不是滋味儿。
「是啊!那地租老财,有佃农,有长工,有老妈子,有丫鬟。」齐夭夭目光平和地看着他说道,「生完孩子就扔给了奶娘了,有下人们看孩子,带孩子, 儿子们七岁前几乎都是奶娘带;七岁之后, 陆陆续续的搬到前院,有老爷亲自教养。这女儿们也是奶娘, 丫头们看着,到三、四岁的时候,买几个比女儿大三、四岁的小丫头,贴身伺候着。」
齐夭夭轻扯唇角意味深长地说道,「虽然这么说有失偏颇,可是大户人家的,生孩子是为了巩固地位,或者是为了解闷,争家产,带有各种的目的,生多少没关係,反正爷们儿有钱养的起,老妈子,丫头们给看着。万全不用操任何心思,真真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穿金戴银,朱钗环翠,绫罗绸缎。」
「你也可以。」沈舟横想也不想地说道。
「别别别!他是我儿子,我不可能将孩子扔给奶娘,丫头。」齐夭夭明亮的黑眸看着他说道,「我不想儿子将来眼里只有奶娘和丫头。」
「不会的,怎么可能?」沈舟横闻言立马说道。
齐夭夭指了指自己道,「你说呢?」
「呃……」沈舟横被堵的哑口无言。
「不管什么感情,都是在彼此之间处出来的,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与恨。」齐夭夭清冷的目光看着他说道,微微勾起唇角道,「把儿子交给奶娘和丫头们,你这个当爹的同意吗?」
「不行,不行,这样我怎么体会当爹的酸甜苦辣啊!」沈舟横闻言想也不想地说道,「我可不想儿子眼神如看陌生人一样。」单是想想就打了个寒颤,受不了。
伸手握着齐夭夭的手道,「谢谢娘子,让我没有成为儿子口中的叔叔。」心疼地又道,「可是你这样很辛苦。」
「那你呢!」齐夭夭乌黑的瞳仁看着他反问道,「餵儿子吃饭有没有不耐烦啊!」
「当然没有了,儿子主动要抱抱,骑大马,主动让我餵饭,跟我一点儿都不陌生,没有隔阂。」沈舟横温润如玉的双眸看着她和儿子身上转了转道。
「你不睡儿吗?难得下雨,屋里凉快。」沈舟横眸光温柔地看着她说道。
「不睡了。」齐夭夭目光温柔地看着他说道,「睡眠充足的很,不需要小憩。」
到了这里连做夜猫子的可能都没有,且夜夜打坐吐纳,精神足的很!
「你呢?这心里的大石放了下来,睡会吧!」齐夭夭关心地看着他说道。
「这心里的大石落下了,反倒现在睡不着。」沈舟横琥珀色的双眸盛满笑意看着她说道。
不睡不睡吧!反正晚上有睡眠咒,一觉到天明。
「那咱们大眼瞪小眼啊!」齐夭夭指指自己的眼见看着他调皮地说道。
「想不想出去玩儿。」沈舟横握着她白皙的手轻轻的摩挲着说道,「除了刚来时去西山多,这县城你都没正经逛过。」
「玩儿?」齐夭夭闻言一愣,随即笑道,「你有时间吗?谁知道这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