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舟横是天蒙蒙亮时一身水汽的回来的,有些疲惫地说道,「我回来了。」
「爹爹。」正蹲在地上挖土的冬冬站起来看着他高兴地奶声奶气地喊道,「风,好大。」
「怕不怕。」沈舟横蹲下来看着他关心地问道。
「不怕,有娘亲。」冬冬一咧嘴笑了笑道。
沈舟横伸手揉揉他的脑袋道,「乖,接着玩儿。」起身三两步上了台阶。
「你这是?」齐夭夭上下打量着披头散髮的他道,「你不怕被别人说遇见鬼了。」
「不怕,城门刚开,没啥人呢!」沈舟横闻言笑了笑道,「我在东湖里洗了洗。」说着拉过椅子坐了下来道,「你没被吓着吧!」
齐夭夭闻言一愣,随即笑着摇头道,「没有,只不过风有些大而已。」掰着手指给他数了数道,「咱家损失惨重。」
「没关係,在置办好了。」沈舟横闻言沉静的双眸看着她说道。
「城外情况如何?」齐夭夭关心地问道。
「不好。」沈舟横拧着眉头看着她说道,「被砸伤的人都救治过了,这房子,还有鸡圈、猪圈都损失惨重。本身和房子没法比,不是太结实的,这一回顶蓬直接给掀了。」
「那鸡鸭鹅、猪和羊呢?有伤亡吗?」齐夭夭隽黑明亮的双眸看着他关心地问道。
「具体没有统计,肯定有。」沈舟横轻蹙着眉头看着她说道,眉头紧锁地又道,「现在只是城外,这山里的村落还不知道什么情况呢!得派差役去查明情况才知道损失。」
「对了,鹿鸣告诉你城里的情况了吗?」齐夭夭黝黑的双眸看着他说道。
「说了,这回乔县尉当真让我意外。」沈舟横毫不掩饰自己的惊讶道。
「我也一样。」齐夭夭黛眉轻挑看着他说道,「别的损失还好,只有这瓦片,一时间肯定不会那么多,我怕他会趁火打劫。」轻抚额头道,「这个事我告诉乔县尉了。」
「告诉的好,有大勇看着量他们也不敢。」沈舟横琥珀色的瞳仁看着她说道。
「可是我很后悔。」齐夭夭不自在地看着他说道。
「后悔?」沈舟横眨了眨迷糊的眸子看着她说道。
「也许本来人家没想那么多,我这样说倒是提醒了。我最怕的是乔县尉万一跟卖瓦片的合谋了,我岂不是罪过了。」齐夭夭非常懊恼地说道。
沈舟横粗糙厚实的大手握着她柔弱白皙的小手道,「这不关你的事,你觉得这猛增的需求,千载难逢的机会卖瓦片的会放过。你想得到人家也想的到。」
「立根第一时间拉回来两车瓦片,正好把前后衙门瓦片,还有各自家里先紧着用。」齐夭夭黝黑的双眸直视着他道。
「嗯嗯!」沈舟横点点头道,「一会儿头髮干了,我去外面看看。」
「麦子的情况呢?」齐夭夭最最关心地问道。
「还好,他们及时抢到了家里,这麦秆被吹走了,损失了些小麦,但还好。」沈舟横长出一口气道。
「那地里的麦子呢?」齐夭夭担心地看着他说道。
「都被风吹到了。」沈舟横笑了笑道,「问题不大。不像大树似的,不是折断了,就是连根拔起了。」
「被吹倒了,还问题不大啊!这咋收啊!」齐夭夭轻蹙着眉头看着他说道。
「扶起来用镰刀收啊!」沈舟横简单轻鬆地说道,「实在不行了,还可以用手拔啊!」
齐夭夭闻言一拍额头,她真是忘了现在收麦子都是人工,不怕倒伏。
只有机械麦收才怕倒伏,贴着地面了,这联合收割机无法使用。
「你怎么了?」沈舟横紧张地看着她说道。
「没什么?我觉得只要这麦子不被风吹走了,咋都好。」齐夭夭温婉地看着他说道。
「是啊!」沈舟横点点头道,「长这么大,我就没见过这么大的风。」
「我……」齐夭夭闻言顿了一下道,「也没有。」
才怪,再大的风她也见过。
沈舟横头髮被吹干了,站起来道,「我换身衣服,出去看看。」
「好!」齐夭夭笑着点点头道,「快去快回。」
「嗯!」沈舟横应了一声然后挑开帘子进了卧室。
齐夭夭则拉着自家儿子道,「走,咱们去看大白鹅。」
「哦!」冬冬扔下手里的小木铲子跟着齐夭夭出了月亮门,去找大白鹅。
沈舟横换了身短褐,将长发束了起来,直接插了根桃木簪子,大步的出了后衙。
围着县衙走了一圈,比他想像的要好一些,到底是县城的房子结实。
门窗、牌匾、幌子受损,找人都可以修的。
「沈大人?」乔大勇惊讶地看着前方的沈舟横的背影,试探的叫道。
「乔县尉。」沈舟横回身看着他说道。
乔大勇朝他拱了拱手看着脸色憔悴的他道,「沈大人你这是刚回来,还是要出城。」
「刚回来。」沈舟横闻言看着他说道,「城里的情况如何?」
「如大人所看,损失不小,那风实在太大了,这店面都来不及封。」乔大勇指指街道两边的店铺道。
「人员呢?」沈舟横关切地问道,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他。
「都是被砸到的皮外伤,目前没有死亡情况。」乔大勇大环眼看着他忙说道,「这门窗还好办,木匠活儿好弄。这瓦片可不是随随便便就做成的,这需要时间,只是这次需要的多。」
「咱这儿制瓦片的是谁?」沈舟横浅褐色的双眸看着他问道。
「一对儿姓罗的夫妻,手艺特别的好,咱们县谁家里盖房需要多少,他们都会提前备上。」乔大勇紧接着又说道,「咱这县里的每年都会有家换瓦片,所以他们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