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能?这么大的事。」陈氏狐疑地上下打量着沈舟横道,儿子前科累累,不太相信他。
「这能吃下武家田地的那都是县上家底雄厚的,咱家全县出了名的穷,这帖子也不会送到我手里啊!」沈舟横脸不红、气不喘地说道。
「谁说的,咱家现在不缺钱。」陈氏闻言立马说道。
「自家人知道自家事,可外人知道吗?这财不露白!」沈舟横非常老实的说道,「我现在听娘这么说也晚了,看样子都卖出去了。下次、下次在找机会。」摸了摸自己的干瘪的肚子道,「饿了,这饭还没好吗?」
「我去看看晚饭好了吗?」陈氏闻言转身朝外走去,算是接受了儿子的说辞。
沈舟横得意的朝齐夭夭眨眨眼,轻鬆搞定。
「你就这样糊弄好吗?」齐夭夭哭笑不得地看着他说道,真是服了他了,说谎都不带眨眼睛的。
「这武家的地,谁都能买,咱家不能,有趁火打劫的嫌疑,不好、不好!」沈舟横一脸正色地说道。
「喂喂!是武家纵火的。」齐夭夭轻哼一声道,「家败了,是他们教子不严,种什么因,得什么果。」
「可武家现在落难了,多少会勾起大家的同情心,这有心人在煽动、煽动,对咱不利。」沈舟横轻蹙着眉头看着她说道。
「行吧!本来咱就没打算买。」齐夭夭漆黑如墨的双眸看着他说道。
&*&
晚饭清粥小菜,吃完了饭,放下碗筷。
陈氏黑白分明的双眸看着沈舟横道,「选好日子了吗?鹿鸣可等着呢!」
「选好了。」沈舟横闻言笑了笑道,「三天后,他这喜帖都发出去了。」
「呀!这还啥都没准备呢!」陈氏慌慌张张地说道。
「不是都准备好了吗?怎么叫还没准备呢?」沈舟横目光注视着她说道。
「我说的是大红喜字,还有这不得张灯结彩吗?」陈氏手指比划着名说道,「红灯笼,红绸缎扎的大红花。」
「这些呀!三天时间还弄不好吗?」沈舟横明亮的双眸看着她微微一笑道。
「行!」陈氏站起来道,「我去找石榴。」
「奶奶、奶奶,我也去。」冬冬扭着屁股从沈舟横腿上出溜了下来。
「哎!」沈舟横赶紧抱着他下了台阶,小傢伙现在还不会下台阶呢!
要真让他自己下,那指定是叽里咕噜滚下去。
「奶奶。」冬冬肉嘟嘟的小手紧紧地抓着陈氏的手,生怕她跑了。
「走走走,咱们一起去。」陈氏拉着他手道,回头看着齐夭夭他们俩道,「我们走了。」
齐夭夭看着风风火火的陈氏拉着儿子走了,摇头失笑。
「你笑什么?」沈舟横转身目光温柔地看着她说道。
「没什么?」齐夭夭白净的小脸看着他摇了摇头道,「成亲那天我需要做什么吗?」
「乖乖的观礼就好了,你想做什么?」沈舟横温润如玉的双眸看着她说道,伸手握着她的手道,「咱成亲的时候,好似很热闹,鼓乐都不少,可我感觉他们脸上没有一丝笑意冰冷的很。」
「呃……」这让齐夭夭怎么说?她又没参加,他们怎么可能真心祝福呢!
仪式都算不上,哪里敢笑,除非活腻味了。
齐夭夭媚眼如丝地看着他,「现在好吧!炽热的很!」特意的又眨眨眼。
这软软糯糯的声音顿时让沈舟横身子酥了半边,口干舌燥了起来,吞咽了一下口水道,「我把碗筷送厨房去。」麻溜的端着托盘脚步匆匆地走了。
齐夭夭点漆黑亮的双眸看着他的背影,浅浅一笑,论耐力是如何炼成的,就是这么炼的。
&*&
鹿鸣和石榴的婚礼简单而温馨,后衙和宅门都张灯结彩的大红的灯笼挂起来,大红的喜字贴起来。红绸缎扎的大红花挂在门头上,树上。
「哪里来的这么多红绸,只用一次太浪费了吧!」齐夭夭轻蹙着眉头看着满眼的红色道。
「这是衙门里本来就有的。」沈舟横温润的双眸看着她笑道,「这逢年过节张灯结彩的,平日里都收在库房呢!」
「哦哦!」齐夭夭闻言笑着点点头道,「这还好。」
齐夭夭真的是来观礼的,她对古礼了解的不多,全程用眼睛看。
石榴和鹿鸣两人都是孤儿,只有沈舟横一家和县衙中的同僚。
这婚礼简单而温馨,让人难忘。
&*&
月上柳梢头,洗漱过后,盘膝而坐的沈舟横突然拍着大腿说道,「哎呀!」
「怎么了?」齐夭夭担心地看着他说道。
「我忘了……」沈舟横猛地急剎车别过脸,不敢与齐夭夭对视,微微摇头道,「没什么?」感觉这脸颊火辣辣的。
「你这分明就有什么?」齐夭夭板着脸看着他说道,「快说什么事?让你一惊一乍的。」
「真没什么?」沈舟横定了定心神看着她说道。
「说不说,不说的话,我可要上刑了。」齐夭夭伸出双手做出了个挠痒痒的动作,看着他道。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有点儿担心……」沈舟横低垂着头不好意思地说道,「担心鹿鸣这洞房花烛夜。」
「呃……」齐夭夭轻抚额头不自在地说道,「昨儿晚上你没有跟鹿鸣说道、说道吗?」
「这个怎么开得了口。」沈舟横低垂着头细弱蚊声地说道。
「你们男人在一起耍黄腔的时候,对女儿家评头论足的时候,可没说开不了口。」齐夭夭没好气地看着他说道,「声音大的很,恨不得举着大喇叭嚷嚷的人尽皆知。女人的多寡来彰显自己男人的魅力。」
「没有,我可没有。」沈舟横直起身子义正言辞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