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舟横先将床上的被拉到上面的小褥子,用草纸擦擦,直接搭到院子里的晾衣绳上,「等娘子回来拆洗吧!」
又将扔到地上的草纸,沈舟横拿着笤帚扫到簸箕里到了。
沈舟横洗洗手才去抱自家哭的痛哭流涕的儿子,「把尿了吗?」
「还没!」鹿鸣赶紧起身让开,「少爷你坐下把尿吧!」
沈舟横赶紧坐下,将尿布拿走,「哗哗……」
「这把的真及时啊!」沈舟横无比庆幸地说道。
「少爷,小少爷,哭的鼻涕泡都出来了。」鹿鸣指了指冬冬的鼻子道。
沈舟横伸手抓着刚才的尿布直接擦冬冬的鼻子。
「少爷,那是尿布。」鹿鸣惊叫一声道。
「用就用了。」沈舟横闻言一愣,将尿布扔到竹椅上,为自己辩解道,「自己的不嫌弃,都洗干净的。」抬眼看着鹿鸣又小声地叮嘱道,「这事你可千万别告诉石榴和娘啊!」
「我不说。」鹿鸣闻言忙不迭地保证道,「少爷,小少爷一直哭可咋办?」
「我也不知道。」沈舟横苦着一张脸看着他说道。
「他是不是饿了,要不咱再餵点儿水。」鹿鸣积极地提议道。
「别别别,刚才餵了那么多水,好嘛!给我造的,已经没有多余的干净衣服了。」沈舟横一脸惊恐地看着他说道,「再尿上去,我们父子俩就得光屁股了。」
「那这小少爷一直哭?」鹿鸣看着哭的脸色涨的通红的小少爷道。
「哭吧!哭累了就不哭了。」沈舟横有气无力地看着他说道。
「小少爷尿完了。」鹿鸣看着依旧是把尿姿势的沈舟横道,小少爷坠着屁股,窝着身子,看着难受。
「哦!」沈舟横腿伸直了稍微叉开些,让儿子躺在自己腿上,腿也稍稍叉开。
鹿鸣见状眨眨眼道,「少爷你这个意思是?」
「他随便吧!要怎么尿,都不会尿到自己身上,尿到我身上也无所谓了。」沈舟横豁出去道,不然还能咋办?
小傢伙是真的饿了,哇哇……大哭。
「少爷,这一直哭咋办?」鹿鸣担心地说道,「会不会哭坏嗓子。」
「不会!顶多哭哑了,过两天就好了。」沈舟横想了想道,不然怎么办?他没有任何办法?「这看孩子真不是一般人干的。」
「他都不停歇的吗?」沈舟横看着哭的惨兮兮的儿子道。
「不知道,少爷别问我,我没带过孩子。」鹿鸣连连摇头道。
「别哭了,我求你了,你是我祖宗。」沈舟横耷拉着脸有气无力的说道。
回答他的是嘹亮的哭声。
「我可算是体会了什么叫度日如年了。」沈舟横哭丧着脸看着他说道。
两个大男人愁眉苦脸的看着哭个不停的小傢伙,是没有一点儿办法,打也打不得,骂他又听不懂。
只能干瞪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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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夭夭她们三人挖了不少的春笋。
「差不多行了,挖了太多吃不完。」齐夭夭直起身子看着她们俩说道。
「吃不完了,可以把笋给腌了。」陈氏笑呵呵地说道,「这时候的笋是最好吃的时候。」
「走吧!」齐夭夭扶了扶背筐道,「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
「不用想,肯定是鸡飞狗跳的。」陈氏想也不想地说道,「横儿都没照看过孩子,就这么直接扔给他,新鲜感过去,肯定抓瞎,后悔自己说过的话:不就是看孩子吗?」
齐夭夭实在担心他们父子俩,「那个……我先走一步。」
「你慌什么?早一会儿,晚一会儿也没差别。」陈氏气定神閒地看着她说道。
「主要我这憋的难受。」齐夭夭指指自己的胸部道。
「那赶紧走。」陈氏意味过来忙说道,「来来来,儿媳妇将你背上的背篓给我们。」
「您和石榴都背着呢!」齐夭夭歪头看看她们俩身后的背篓道。
「我们俩抬着。」陈氏闻言微微一笑道,「你快走吧!」
「那我走了啊!」齐夭夭边走边说道,
「我回去让他来接你们。」
「不用,不用,这点儿重量我们还抬的动。」陈氏看着她的越来越远的背影喊道,看向石榴问道,「也不知道听见了没有。」
「听见了,估计也不会听夫人的。」石榴笑着抓起背带道,「咱们走吧!」
陈氏抓着另一边的背带,两人抬着背篓朝县城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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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爷,少爷。」鹿鸣激动地看着沈舟横道,「小少爷睡着了。」
沈舟横猛地坐直了身体,看着躺在自己腿上的小傢伙蛄蛹一下,给吓的不敢动了。
沈舟横轻轻的低头看过去,果然闭上眼睛睡着了,「这是哭累了。」
「嗯!」沈舟横长长的出了口气,「俺勒老天爷。」
「少爷,咱得把小少爷移到炕上,这么睡着还不着凉啊!」鹿鸣压低声音提醒他道。
「可我怕一动把他给弄醒了,咱可哄不住。」沈舟横为难地看着他说道。
「少爷你懂医术,着凉生病了,对婴儿来说有时是……」鹿鸣小声地又道。
沈舟横闻言立马弯腰小心翼翼地将儿子给抱了起来,小傢伙哼哼了两声,吓得他赶紧轻轻的拍拍,「哦……哦……!」看着他往自己怀里钻了钻又睡着了,才开始喘气。
鹿鸣早早的就挑起帘子,「嘶嘶……」都不敢大声地说话。
沈舟横抱着孩子轻手轻脚的跨过门槛,朝卧室走去。
鹿鸣放下竹帘快步走到沈舟横前面,挑开了卧室的帘子。
沈舟横抱着孩子进了卧室,小心翼翼地将孩子放在了炕上,看着他一咧嘴,给吓的大气都不敢喘一下,轻轻拍拍他,耐心的等他眉头舒展,动也不动。